而如果不是陳巖的修為夠高,鬥法之能無雙,也不能抓住這個機會。
這個時候,只聽腳步聲響起,紀文章,徐乘鶴,虛西溪,明霞仙子,楊天成等人依次從外面進來,清氣託舉,祥雲來聚。
閣中上下,金光騰虹,霞彩曳地,玄音不絕。
陳巖和眾仙打了個招呼,笑道,「諸位道友來的真是時候,棲寧道友剛剛煮好了茶。」
「那我們有口福了。」
徐乘鶴笑著坐在雲榻上,背後花紋儼然,有丹楓雪松,赤白之色相磨。
「徐道友過獎了。」
棲寧郡主笑了笑,挽起雲袖,露出白藕般晶瑩的小臂,她手一抬,握住茶釜上的寬平長柄,用力一提,拿到身前。
女冠手提茶釜,稍一傾斜,茶水自壺口中激射出來,拉長為一條線,非常精準地落在雪白的茶盅中。
茶盅雪白,質厚難冷,晶瑩似玉,而茶水則是丹紅似霞,像是焰火點點,升騰上下。
茶水襯著茶盅,光暈凌亂。
沁人的香氣自裡面飄出,聞在鼻間,香氣經久不散。
「是丹虯雲龍茶。」
明霞仙子看得美目一亮,她嗅著茶香,似乎看到翩翩的雲影中,探出半截龍身,夭矯騰躍,有金燦燦的光輝,特別是晶瑩似冰茶盅一照,真的是美輪美奐。
乍一看,眼前的不像是一碗茶水,而是一段詩,一幅畫。
徐乘鶴同樣端起茶盅,飲了一口,只覺得口齒滿香,道,「我和仙子不一樣,我可認不出這是什麼茶,也看不出怎麼好。」
「那讓你喝,就是牛嚼牡丹啊。」
紀文章打趣道,「那你還是老老實實待著,不要浪費了,靜靜看著我們飲水喝茶就行。」
「你別說我。」
三聖門和上林地的關係,兩人自然是很熟,聽到紀文章打趣的話,徐乘鶴故意瞪大眼睛,看著紀文章道,「我不懂飲茶,你這個白眉毛難道懂得?」
「我當然懂得。」
紀文章端起茶盅,喝了一口,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誇張地道,「很好喝啊。」
「你啊你,」
徐乘鶴看紀文章這樣樣子,用手指點著,哭笑不得。
眾仙說說笑笑,笑笑說說。
整個亭中,飄蕩著嫋嫋的茶香,歡聲笑語。
自從上洞八仙從東荒離開後,眾人心頭壓得的巨石搬開了,眾人都是心情放鬆。
談著話,飲著茶,非常輕鬆。
乾元洞的楊天成放下手中的茶盅,對棲寧郡主道,「最近郡主可要忙了,最近不少道友正在趕來,這麼多的同道聚會,可是我們來到東荒後少有的盛事局面。」
「是啊,人不少。」
棲寧郡主抬起頭,目光轉向陳巖,道,「不過諸位同道都是衝著陳副殿主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