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門戶一開,走出一尊似鳥非鳥的玄象,其形如大鶴,赤目赤喙,霜白似山丘的身子,尾翼長長揚起,恰似勺子。
玄象出現,藍采和的聲音響起,道,「你且來破我大陣。」
「且看我破你大陣。」
陳巖笑了笑,用手一指,指尖上激射出一道金光,落地上疊,化為金蓮,托住身子,他輕輕一躍,踩在上面,翩然入陣。
轟隆隆,
剛入陣門,就聽一聲轟天大響,形如大鶴的玄象驀然發出一聲啼鳴,赤紅如血的尖喙高高揚起,往下一啄。
是的,往下一啄,雷霆下擊,整個時空像是斷裂一樣,以啄點為中央,周匝暈開層層疊疊的光暈,而光暈的裡面,是細密的火焰銘文,像是鋸齒一樣。
所有的火焰光暈落下,每疊加一層,就兇猛一分。
尚未落下,整個天地都要燃燒起來,炙熱讓人煩躁不安,還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懼。
「這是先天生靈嬰勺。」
陳巖可不是普通的散修,有太冥宮浩瀚如煙的典籍支援,他一眼就認出眼前玄象所化的厲害,嬰勺吐出的火焰,被稱之為支離神火,焚燒三界,難以抵擋。
藍采和的玄功真是非同小可,嬰勺來襲,居然跟真的一樣。
「和真的一樣,到底還不是真的。」
陳巖眼見襲擊過來,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用手一指,背後的太冥真河倏爾一蕩,轟隆一聲,河床瞬間變寬,真水浩浩蕩蕩,橫無涯岸。
太冥真水激盪,遇上而下,猛地鋪開,不需要任何的鋪墊,任何的躲避,徑直迎上去,承載起來。
承載,包容,造化一切。
「真水滅離火。」
陳巖念頭一起,太冥真水浩浩蕩蕩,進行洗滌,所到之處,無法抵擋的支離神火,紛紛破滅。
水光所到,火焰熄滅,立竿見影。
只是一瞬,剛才鋪天蓋地,不可思議的離火已經消失殆盡。
「太冥宮的太冥真水不愧是直指大道規則的神通,」
化作嬰勺之相的藍采和口中發出聲音,冰冰冷冷,沒有任何的感情,彷彿也染上了先天生靈視萬物為食糧的冷漠,他沒有任何的動容。
下一刻,
只見高山層起,裂中央為谷,谷中蓄滿水,寒冽而又澄明,其上有金文浮沉,叮噹有聲音,然後傳在四方。
不多時,水光一開,自裡面升騰出一個龐然大物,狀若刺蝟,大似山嶽,全身赤紅如丹火,根根鋒銳的尖刺上天,閃耀著寒光。
只是一看,就讓人心驚膽戰。
此龐然大物捲曲著身子,空洞洞的眼瞳裡面有黑芒跳躍,有一種不祥的災難氣息。
是的,不祥,災難,毀滅,恐懼。
這又是一個仙天生靈,所到之處,會帶來災難,瘟疫,痛苦,死亡。
每一次,都是真正的災難。
「又一個。」
陳巖看了眼,太冥真河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