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星橫空。
星矢璀璨,搖曳生輝,何止千千萬萬,鋪天蓋地。
根根碰撞,發出金鐵之音。
只是聚攏在一起,就有一種難言的鋒銳刺入眉宇。
星河宗的神通,委實驚人。
韓湘子見到,不疾不徐,用手一指,一個赤金篆文升起,滴溜溜一轉,化為一朵斗大的金蓮,金蓮之上,白光向上衝起百丈,上面有五盞金燈,發出光輝。
金蓮託寶燈,瓔珞垂金珠。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韓湘子顯出金蓮寶燈之相,垂下莫名的光華,護佑周身,任何星矢打在他身體周圍三尺之內,就被擋住。
任何的攻擊,攻到韓湘子三尺之內,都變得風平浪靜,波瀾不起。
他是他修煉的玄功神通,護佑自身。
做完這個,韓湘子輕輕一笑,將腰間的洞簫接下來,放到口前,少頃,就有幽幽的妙音響起,向四面八方飄去。
聲音一起,像是松音竹光共起,晴綠之意。
還有仙人起舞,在月下,似鶴影翩翩。
精緻而美麗,美麗到難以破碎。
「這洞簫之聲,」
虛西溪皺起眉頭,初始之時,他能夠聽到洞簫之音,倏起倏落,飄忽不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像是被從空間中抽離,只剩下一幅幅的畫面。
真的是,喬木騰空,盤松上巖,亭臺居於崖前,白猿和老鶴,點綴在其間,錯路有致。
不同的畫面,或是分散,或是疊加在一起,凝重如山嶽。
沉重到難以想象,鎮壓下來。
到最後,虛西溪甚至都難以察覺,到底這是音符所化,還是真實存在的了。
躲不可躲,避無可避。
任憑千百神通,萬種玄術,破不開。
「咄。」
虛西溪沒有其他方法,只能夠雙目一凝,自頂門之上,升騰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星珠,晶晶然,瑩瑩然,激射光暈。
光暈之中,有一尊星神,頭戴星冠,身披帝衣,手持法杖,穩穩當當,立於天地之間,是天地中的主角。
星光乍起,護佑自身。
兩人鬥在一起,餘波激盪。
陳巖站在外面,舉目看去,就見到兩人對峙,韓湘子手持洞簫,輕鬆吹奏,而虛西溪則是四下游走,星光繞身,不時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
隨著時間的推移,韓湘子的神態越來越輕鬆,而虛西溪則是身子周圍傳來星隕之音,轟隆隆響個不停。
誰佔上風,誰在下風,一清二楚。
棲寧郡主上前一步,裙裾搖動,環佩低聲,向陳巖道,「韓湘子的音律能夠引動人的神意,神通法術難拘,再鬥下去,恐怕會傷及虛道友的根基。」
陳巖明白棲寧郡主的意思,略一沉思,用手一指,一道水光湧出,幽幽深深,瞬間將天地間所有的色彩洗去。
水光一起,韓湘子笑了笑,放下洞簫,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