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道人靜靜聽完,好一會沒有說話,他放下蓮花杯盞,展袖起身,來回走動,清氣留著,纖瘦容光,碧綠照影,道,「帝君之位,牽扯很大啊,一旦掀起爭奪,恐怕整個三十三天,或者還有其他的界天,都會卷人。」
「現在這個關鍵時候,發生這樣的大事,結局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
他沒有直接表態,但話語中隱隱有表達,安定為先。
東王公沉默了一會,用手扶著眉心,緩慢卻堅定地道,「我等了許久,就是為了等這個機會,而且還有不少的人在推動。」
鍾道人點點頭,知道此事無法改變。
要知道,帝君兩個字,不僅代表著難以想象的權勢,還有驚人的資源,以及更上一步的可能,再加上團結在周圍的萬萬千千的受益人。
這兩個字一旦撬動,其中的變化和壓力,是任何人都無法讓他們迴歸原樣的。
鍾道人念頭轉動,重新在寶榻上坐下,樹蔭垂照,冉冉香近,有了決斷,道,「這樣的話,如果條件允許,我們會支援你。」
東王公和西雲母對望一眼,面上露出笑容,這是他們來天庭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有了默契,東王公和西雲母又坐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他們來天庭,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待兩人背影消失不見,只聽劍音清亮,浮空如水,呂道人由遠而近,法衣青青,他看著自家師兄在發呆,問道,「東王公和西雲母來有要事不成?」
「是個麻煩事啊。」
鍾道人將事情講了一遍,道,「麻煩,很麻煩。」
「帝君之位,」
呂純陽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想到五位帝君歸位時候引起的動盪,是三十三天的大洗牌,甚至波及到諸天萬界。
其中的刀光劍影,其中的明爭暗鬥,其中的風起雲湧,每一段截下來都是史詩一樣的故事。
「對了,」
呂純陽想到一事,看向自家的師兄,道,「師兄,天庭中那位不露面的帝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一位的傳聞可是不少,我聽說他修煉的玄功奇異,需要不停地輪迴轉世,積累資糧;還有說法他實際上真身出了差池,正在閉關養傷;甚至還有傳言說,那一位是某位金仙道祖的化身,才神神秘秘的。」
「說法太多了,連我都摸不清頭腦。」
「這位帝君是很神秘。」
鍾道人搖著大蒲扇,涼涼的風,吹動衣袂,人在光中,暈暈真彩,道,「當年他能夠自競爭中脫穎而出,登上帝君大位,可謂是真正的異軍突起,超乎想象。」
鍾道人目光幽幽,在講述辛密,道,「像是流星般崛起,又像是流行般不見,讓很多人都是詫異不已。」
「此人具體的來歷,恐怕只有當年入局的金仙道祖能夠明白,不過我聽到過零星的話語,此帝君和太冥宮關係匪淺。「
」什麼?「
呂純陽吃了一驚,太冥宮和天庭的關係惡劣非常,怎麼私下還有這樣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