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在眼裡,就覺得噁心難受。
鋒芒畢露,兇威滔天。
大妖一齣手,就是勢在必得。
「不好。」
金元宗等人都是大驚,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於施恩也只是剛摸到真仙的門檻,面對這樣兇殘的大妖,根本沒有抵擋之力。
他們的神通,他們的法寶,他們的符籙,剛一祭出,就被縱橫的妖氣湮滅,半點不剩。
強弱的姿態,太過明顯。
金元宗的人眼看白骨大手落下,就要殞命於此。
正在此時,只聽一聲清亮的鶴唳突兀響起,冉冉的青雲撲面而來,大有半畝,上面託舉千盞寶燈,燈光像是瓔珞珠簾般垂下,叮噹作響。
青雲託寶盞,祥瑞慶天地。
只是稍微一轉,就將妖力擋在外面,使得金元宗等人免受開膛破肚之災禍。
「你敢壞本公子好事?」
金髮大妖先是一愣,隨即大怒,目中金芒迸發,蘊含無量的殺意。
他的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少年,玉葉冠,大紅袍,腰束水火絲絛,上面掛著龍虎玉佩,勾勒花紋,熠熠生輝。
少年的身後,跟著一隻丹頂雪羽的仙鶴,鐵喙如鉤,眼似金燈,盯著金髮大妖,作勢欲撲,似乎不顧及大妖身上鋪天蓋地的妖氣。
少年面相普通,比不得於施恩的俊秀,但眸如秋水,深不可測,只是笑道,「金羽皇,無辜欺負小輩,真是讓人齒冷,要是你不服氣,我來陪你做上一場。」
他說話不疾不徐,平平靜靜,但自有一種從容自信,囊括四海。
金羽皇一聽,勃然大怒,肋下的雙翅揚起,有風雷之音,他踏前一步,就要出手,驀地神情一變,停下動作,抬頭向谷下看去。
在同時,少年人也是看去,面上變色。
金元宗的等人包括於施恩和溫柔可愛的小師妹,都下意識地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立刻看到令人驚駭的一幕。
只見谷底徹底裂開,出現大大小小何止千百的井口,有的橢圓,有的三角,有的狹長,等等等等,不約而同地冒出汩汩的黑水。
黑水源源不斷冒出,半點不停,無聲無息,有一種陰森。
甫一齣現,就有鬼哭狼嚎之聲,似乎從最深處傳出,直入到靈魂中。
再然後,就是朵朵黑蓮花盛開,簇擁而來,上面站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鬼卒鬼兵鬼將,手提兵刃,殺氣騰騰。
在正中央,是個面色慘白的青年人,身披玄黑長衣,上面繡著陰陽井,水光瀰漫,似乎有一種死亡的光澤。
青年人穩穩端坐,面無表情,雙手自然放在膝前,看上去居然給人一種稍微木訥的感覺。
可是這群人一齣現,無論是桀驁不馴的金髮妖王,還是從容鎮定的少年人,都面上變色,往後退了一步。
「是幽冥地府之人。」
大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到幽冥之人,都是覺得不舒服,對於超越生死之輩,幽冥那種暗黑不見天日的地方令人發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