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煙水幽幽,玉花墜落。
叮噹一聲,落在地上,暈開層層的漣漪。
還有彩羽洋洋灑灑,晶瑩似霜雪。
袁曲兒聽到自家師尊的問話,嘟囔一句,道,「周師兄有事都是直接稟告師尊,哪裡會主動聯絡我啊。」
金乘妙玄仙尊放下手書,玉顏帶笑,說道,「我可是不信的,周桐有事,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你這個溫柔可愛的小師妹,其次才是我這個嚴厲刻板的師尊吧。」
袁曲兒噗嗤一笑,俏麗可人,連忙給自己和自家師兄分說,道,「在我們眼裡心中,師尊都是最慈祥得了。」
「對了,」
袁曲兒梳著碧月髮髻,明霞水雲裙,細眉精緻,她仰著俏臉,好奇地問道,「師尊怎麼會突然想到周師兄了?難道是鬥聖金玄仙尊的手書上提到了周師兄?」
「不是。」
金乘妙玄仙尊自雲榻上起身,衣袂上環佩叮噹,響徹一片,有金鼓之音,悅耳動聽,道,「鬥聖仙尊在手書上說的是陳巖的事兒。」
「陳巖,」
袁曲兒微微一愕,想到當日她和周桐親自迎入山門中的少年人,劍眉朗目,身姿挺拔,非常之風姿特秀,不同凡響,道,「徒兒對他印象挺深的,當初他可是一入山門,就氣遂通神,引得上幽廣元仙尊的仙天出世,我可是親眼所見,讓人羨慕。」
「確實是個非常出類拔萃的人。」
金乘妙玄仙尊裙裾覆地,玲花搖曳,玉音清清,道,「剛才書信上說,陳巖已經窺得自身道果,可以稱之為半步天仙了。」
「半步天仙。」
袁曲兒瞪大美目,眉宇間滿是愕然,好半響才結結巴巴開口道,「窺得道果了?怎麼會這麼快?」
袁曲兒失態地在原地團團轉,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道,「陳巖自從蛻變元神飛昇上來,才這麼久啊,就是半步天仙了?」
事實上,袁曲兒並沒有什麼長生久視的雄心壯志,她現在的情緒外露,更多的是因為為自家的師兄。
在她看來,自家師兄自小就在師尊座下修行,本身天資高,夠努力,有堅持,氣運足,可是到現在遲遲無法窺得道果,
而陳巖則是年紀輕輕,幾乎是沒有什麼瓶頸,一路從元神境界晉升到半步天仙。
兩者的對比,真讓人心酸。
金乘妙玄仙尊能夠看出自家徒兒的心思,暗自搖搖頭。
仙道之上,就是這麼的不公平。
人和人,是沒法相比的。
「陳巖,」
金乘妙玄仙尊不再去管自家的徒兒,她一個人,長裙曳地,裙裾覆花,在殿中走來走去,思考東方朔寫來的手書。
晉升為半步天仙的陳巖,確實是非同一般,一躍成為門中最有資格競爭造化玄玉眾人中的一員,這樣的話,自己的支援力度是不是要加大?
要是陳巖真能有朝一日成就天仙果位,那其中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
金乘妙玄仙尊沒有什麼晉升金仙道祖的大志,但對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非常看重,她希望自己的門下弟子將來會有個好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