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隱隱可以看到,在棋盤之中,有十幾個氣運光柱沖霄,其中最為顯眼的有四道,一道是純青如蓮花,幽幽深深,祥瑞環繞,玄音不絕,一道是鎮海神針,定住乾坤,浩浩蕩蕩,不可阻擋,一道是血光瀰漫,煞氣大盛,金瞳耀空,一道是濃郁如墨,鬼哭狼嚎,鋪天蓋地。
四道光柱,相互碰撞,時不時發出無聲的爆炸,餘波吞下去,無聲無息。
太白金星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鎮海神針隱隱約約之間和那道沖天血光有一種玄妙的聯絡,兩者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起在提升。
兩道光柱,有碰撞,有聯絡,有爭鋒,有相容,非常之怪異。
啪嗒,
這個時候,隨著帝君最後一下落子,像是鏡面破碎一樣,所有的異象統統不見,只剩下普普通通的棋盤,花紋古樸,上面是黑白棋子,流光四濺。
太白金星卻是知道,自己剛才看到的根本不是幻想,也不是自己有了錯覺,而是帝君和大光明普世佛以無上法力在推演東荒的局勢。
大光明普世佛靜靜端坐,周匝是團團簇簇的蓮花,花蕊上是細細密密的佛門篆文,字字珠璣,綻放光明,他眉頭皺了皺,然後才舒展開,道,「隨著鎮海神針在東荒紮根下來,力量在逐漸復甦,要回到全盛時候,而不可避免的,那位隨之也在水漲船高。」
「嗯。」
帝君點點頭,自目中激射出兩道金光,看不出深淺,道,「佛陀可有建議?」
「這個,」
大光明普世佛身子一動,周圍都是梵音佛唱,叮噹作響,演繹世間永珍,六種震動,道,「兩人的牽扯因果太深,剛才我們也看到了,如果要阻止,恐怕很難。」
「真沒有辦法?」
帝君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似乎是在平鋪直敘。
大光明普世佛跌坐蓮座,咒語如蓮花綻放,美輪美奐,道,「我極樂西方有佛友對這兇人很瞭解,待我找他問一問,看有沒有解決問題。」
帝君一笑,道,「那就麻煩普世佛了。」
「希望能夠幫上忙。」
大光明普世佛目光一轉,看到欲言又止的太白金星,笑了笑,道,「帝君,今天我們的棋局就到此為止吧,我先告退。」
「好。」
帝君點點頭,擺手道,「那我們改日繼續。」
「行。」
大光明普世佛起身,衝太白金星打了個佛禮,然後踏足如蓮花,步步向前,似緩實疾,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佛理蓮香,留在原地,久久不散。
「東荒之地,」
帝君抬起頭,看著太白金星,對自己人,他就沒有對大光明普世佛的高深莫測,非常溫和地道,「有我們天庭和水族,有玄門各派,有兇人,有妖魔鬼怪,還有潛藏的形形色色的人物,要渾水摸魚,真是一團糟。」
太白金星琢磨了下,心中有猜想,道,「帝君大人是想引入佛門的力量?」
「對。」
帝君用手一扶,頭上垂下來的珠簾冕旒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道,「佛門這麼多年來養精蓄銳,蓄勢待發,正好讓他們來趟一下水。」
「帝君大人當然有自己的考量。」
太白金星看上去笑呵呵的,是個老好人,或許有人覺得他在天庭這麼遊刃有餘,是因為人緣好,其實可不是這樣,在帝君面前,他同樣敢暢所欲言,道,「我總覺得,佛門進來,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