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往的時候,寶珠五顏六色,富麗堂皇,但現在卻是純白一片,再加上編鐘漁鼓的聲音,一種肅穆之感,撲面而來。
置身其中,就讓人下意識地放低聲音,不敢大聲語。
十九太子敖不群來領路,他注意到真叱小雷王和列滄海詫異的目光,解釋道,「是這樣的,上林地我們水晶宮折損了不少人,宮中的長老們興致不高,所以就簡單了點。」
真叱小雷王心中蠻尷尬的,雖然他可以說上林地之敗,是非戰之罪,兩位半步天仙的實力太過碾壓,而且五大宗門聯手超乎想象,但不管怎麼講,他是主事人,天然的背鍋俠。
「不群兄,」
真叱小雷王第一次對這個龍族十九太子這麼客氣,誠懇地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天庭不會不管的。」
「我知道。」
敖不群眉頭皺著,沒半點的高興之色,道,「來水晶宮了,先見一見我父王吧,他應該有話要對你講。」
「好。」
真叱小雷王深吸一口氣,水晶宮老龍的問詢,對他來講,亦是壓力不小。
天庭。
月自東來。
群星縈繞於曲廊彎道之中,點綴在紅亭綠閣,如九串珠一樣,精緻美麗。
月光,星光,燈光,寶光,氤氳一片,光明普照。
太白金星正在閣樓中打著瞌睡,頭頂上是七彩華蓋,高有百尺,上面安置著寶盞,燃燒著上好的香料,煙氣嫋嫋,垂下來,如煙似霞。
他睡得很香,抱著手中的寶扇,時不時打個呼嚕。
乾坤日月短,睡夢自神仙。
真的是逍遙自在,無拘無束,愜意的很。
只是好景不長,笨手笨腳的童子還是將他叫醒了。
「什麼事?」
太白金星看著自家縮手縮腳的倒霉童子,語氣不好,他還是有起床氣的。
「老爺,」
小道童當然是懵懵懂懂的,他是靈丹化形,可不懂人的複雜情緒,直接舉高高,捧著一個金符令箭,道,「是東荒下面的人傳來的。」
「東荒的事兒,」
太白金星坐起身來,抬手接過金符令箭,拿在手中,東荒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既然是帝君親自交代的,就不能馬虎。
很快,太白金星就將金符令箭中傳遞的訊息看完,他冷哼一聲,隨手將之扔在木榻上,冷笑幾聲道,「真叱小雷王他們真是長進了,下去弄得一團糟。」
說到這,太白金星從雲榻上起身,踱步來去,喃喃自語,道,「不過有兩位半步天仙的人物,玄門到底是想幹什麼?」
「不對。」
太白金星驀然想到一事,大袖一揮,穹頂之上,垂下一面寶鏡,上面各種各樣的彎曲符號排列,匯聚出一幅幅的畫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太白金星用手點著鏡面,一幅幅地檢視,到最後,定格在兩張畫面上,一個是少年,一個是少女,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嫻靜美麗,正是陳巖和棲寧郡主當初進入三十三天時候留下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