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所有的煩惱,所有的不適,被一洗而空,前所未有的舒服。
即使是棲寧郡主這樣的女仙,看到此景,都是美目生光,她纖纖玉手拉著一個藤蘿,上面停著水珠,圓滾滾的,能夠照出人的面容,纖毫畢現。
「哎呀,」
陳巖登高望遠,心情大好,再加上行動順利,功德圓滿,真是喜氣洋洋,他打趣紀文章道,「紀道兄,你可是真不地道啊。」
紀文章吩咐飛來飛去的蜂人準備座椅,茶具,雪水,等等等等,聽到陳巖的話,抬頭道,「陳道兄可不要汙衊人,我哪裡不地道了?」
「是真不地道。」
陳巖走來走去,見藤花飄飄,自上面墜落,到水面之上,暈開一層冷香,道,「上次我在上林地待了這麼久,還不辭勞苦地幫你們斬殺妖魔鬼怪,累得半死,你可沒拿出這麼好的地方招待我啊。」
陳巖面上帶笑,大袖揮灑,道,「現在你看其他四位道友來了,就急急拿出來,這是差別對待嘛。」
紀文章也笑了,搖頭道,「我可不是藏著掖著,而是上次你在的時候,這一片青壁懸閣,藤花鋪江的福地而沒有生成。」
「你也知道,不論是你們太冥宮的幽雲羅域,還是我們的上林地,都是混雜了不少混沌之氣,正在一日日地不停地演化。」
「這個地方,也是最近才剛剛成形的。」
像是當初玄元上景天抬升,融入到三十三天,可是自虛空中引來了源源不斷的混沌之氣,此氣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是根本之源,開天之本。
在混沌氣中,能夠出現混沌妖魔,也會落地化為靈機,演化出洞天福地。
整個東荒,現在各種各樣的事情迭出,很大部分原因就是源於此。
陳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不過卻故意道,「哪裡會這麼巧,我剛走,這福地就成型了。依我看,還是紀道兄你以前就是故意不拿出來。」
「你啊你,」
紀文章是哭笑不得,只好投降認輸,道,「我再怎麼說,都喚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啊。」
「哈哈,」
陳巖大笑,道服絲絛迎著風,像是松柏翠青,姿態出塵。
兩人說說笑笑,場中的其他四人都能夠看出,這是關係親近的表現。
棲寧郡主,虛西溪和李疏鍾等人以前和紀文章沒有打過交道,看到這樣的局面,倒是不意外。
畢竟陳巖一人自上林地突圍,然後聯絡眾人,再來解圍,對天上仙府來講確實是不小的人情,紀文章對他另眼相待是很應該的。
倒是徐乘鶴,垂下眼瞼,擋住了眸中的異色。
他和紀文章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位天上仙府的傑出人物是疏朗而自矜的性子,很多時候對人都是規規矩矩的,不冷不熱,保持三分距離。
而現在看他對陳巖的態度,像是至交好友一樣,非常熟絡,可真是出乎人所料。
「這個陳巖,」
徐乘鶴看著陳巖,念頭起伏,這位太冥宮的傑出人物,不光是修為驚天動地,而且整個人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確實不簡單。
又過了一會,蜂人佈置完成,眾人入座,簡單寒暄了幾句後,紀文章率先開口道,「天庭和水族佈下的大陣很厲害,我真沒想到能這麼快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