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
真叱小雷王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愕,然後認真起來,上下打量對面的少年人。
只見少年人負手而立,身姿如松,丰神如玉。
云為織衣,霜凝珠文,自袖子上垂光下來。
風一吹,叮噹作響,桂色浮沉。
他神情平靜,眉宇間一片沉凝,幽幽深深,看不到底。
真叱小雷王額頭豎瞳一開,立刻就看到,半空中有寶幢華蓋,浩浩蕩蕩的天河之水倒卷下來,裡面有日月星辰,山河大地,雷霆風雨,等等等等,光怪陸離。
只是一看,就有一種深沉橫浸到靈臺中,沉甸甸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不太對勁。」
真叱小雷王心中一個咯噔,目光沉了下來。
他來到東荒之後,從自家人和水族眾人口中聽到的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陳巖,什麼一柄法劍驚敖不群,將之打落境界,什麼孑然一人闖大陣,來去自如,什麼太冥宮副殿主,位高權重。
真的是如雷貫耳,像皓月當空。
只是真叱小雷王聽了,也就淡淡一笑,並不非常在意。
原因很簡單,他本身就是真仙三重中最頂尖的人物,道行神通深不可測,還擁有重寶,以上的事情,他憑藉自身之力,也可以做到。
但現在真見面了,四目相對,真叱小雷王冥冥之中感應到一種壓制。
對面的少年人,看似沒有動作,只是靜靜而立,就可以統御諸天元氣,號令八方,自己修煉的雷霆之力在對方的氣場下都蠢蠢欲動。
「不對勁。」
真叱小雷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陳巖扶正道冠,天門上雲氣垂下,紫青蓮花生滅,徑直開口道,「你等得寸進尺,居然敢入侵天上仙府的上林地,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劍眉軒起,聲音清清如玉,道,「今日我等而來,就是要討個公道。」
「你,」
真叱小雷王眯起眼,周匝雷霆炸響,串串似珠,他已經看得明白,這次對方來是真的不肯罷休,自己說的再多,也是夠嗆。
陳巖雲袖一擺,目光如電,道,「你且回去,待我們破陣。」
聲音清清亮亮,卻有一種居高臨下。
就好像,他面對的不是在天庭大名鼎鼎的真叱小雷王,而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大膽。」
陳巖這樣的姿態,毫無疑問地激怒了天庭眾和水族之人,下一刻,一聲暴戾的斷喝聲響起,白馬躍空,噠噠噠的馬蹄聲踏雲過來。
白龍馬,腹生黑鱗,四蹄下有朵朵祥雲,一個英武的青年人手持長槍,身披日月輪迴戰甲,眸如冰雪,殺氣騰騰。
來人騎著白龍馬,來到場中,用槍尖指著陳巖,大聲道,「好一個大言不慚的玄門人,膽敢跟我家小雷王這樣說話?」
陳巖目光幽深,宛若湖水,翠青似黛,道,「小輩,這裡不是你講話之地,速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