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真叱小雷王點點頭,斂去豎瞳中的異相,他沉穩而坐,雙手自動下垂,如捏寶輪,平靜地道,「那我們就等一等。」
在真叱小雷王和張太謀算之時,天上仙府的紀文章正站在登月臺上,觀看天象。
只見夜空澄明,晶瑩如洗。
萬千的星辰懸掛,垂光生輝,搖曳其影。
倏爾間,似乎有血氣浮現,絲絲縷縷冒出,隱成紋理,透著煞氣。
血染群星,隱有刀兵之鳴。
聽在耳中,讓人頭皮發麻。
紀文章負手而立,看著天象,眉頭皺了皺。
這個時候,於慈明從後面走來,法衣颯颯,沉聲道,「師兄,看星象變化,天機演變,我們還是能夠支撐到玄門同道到來。」
紀文章眉頭皺成疙瘩,略顯沉默,好一會才道,「只是讓玄門同道有所折損,心中愧疚啊。」
「是這樣。」
於慈明同樣知道,玄門同道來救援,勢必會和天庭水族的大軍交鋒,免不了損傷,這是無可奈何之事,只能道,「我們也只能是以後再補償了。」
「只能如此了。」
紀文章搖搖頭,嘆息一聲,道,「真沒想到,我們天上仙府會落到這一地步,我這個領頭人有愧啊。」
玄門各派入東荒,都是雄心勃勃,各有圖謀。
而天上仙府淪落到要其他宗門援手的地步,真是大丟顏面。
真真是讓人不舒服。
於慈明明白這個道理,他同樣不好受,但卻知道自家師兄更是難受,於是安慰道,「師兄,我們進入東荒,這次多久,三十三天之事,也是剛剛開始。」
說到這,於慈明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先輸不是輸,日子還長著呢,我們以後重振旗鼓,捲土再來,未必不能後來居上,大放光彩。」
於慈明語氣變得鄭重,道,「師兄你是我們天上仙府的主心骨,且不可有別的心思。」
「哈哈,」
聽完這段話,紀文章皺著的眉頭舒展開,面上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變得激盪昂揚,大笑道,「師弟說得對,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負手而立,法衣搖擺,道,「三十三天這麼精彩的舞臺,定然少不了我們天上仙府的風采。」
看到自家師兄紀文章恢復正常,於慈明長出一口氣,正如他所說的,三十三天之事才剛剛開始,以後天上仙府絕不會這麼憋屈。
師兄弟兩個人,站在高臺上,都不再說話,各有心思。
而在西坡洞,陳巖招呼眾人一聲,自裡面走出,已經開始準備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