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疏鍾驚疑不定,不過這個場合,他是不可能強行檢視的,只能把這份驚疑壓到心裡。
「兩位既然都到了,那隨我一起去西坡洞吧。」
管同看向兩人,面上帶笑,道,「棲寧師姐,還有星河宗三聖門的道友都在等著了。」
「讓他們久等了。」
陳巖扶正道冠,踏步而行。
一行人很快離了山門,向裡走去。
很快,眾人來到西坡洞。
只見乳石低垂,長短不齊,夭矯彎曲如龍蛇起舞。
晶晶瑩瑩的白光,照在四下的松柏花竹上,清照可人。
再仔細看,洞府中有一個接一個的泉水,自石隙而出,向上噴湧,高出地面十丈,而水珠散落在周圍,稀稀疏疏如霜雪,凝而不散,叮噹作響。
在爆突泉上,支著或是高臺,或是曲室,或是蓮臺,繁花環繞,和水光相映,美輪美奐。
最中央的是六個,繞成圓暈,精緻鏤空。
在其上,已經有人端坐。
陳巖一看,都是認識,一個宮裙女仙,容顏清麗,姿態出塵,是真法派的棲寧郡主;一個星辰環繞,明光曳彩,是星河宗的虛西溪,最後一個鶴立雞群,璀璨奪目,是三聖門的徐乘鶴。
「元天都果然沒來。」
陳巖笑了笑,要是元天都來了,見到棲寧郡主,那是有熱鬧可看。
李疏鍾比較沉默寡言,來到場中之後,劍光一起,就上了蓮座,從容坐下。
「諸位道友,在下晚來一步,還望海涵啊。」
陳巖有自己的打算,當然不能像李疏鍾那樣與世無爭,他面上帶笑,法衣颯颯,一步步往前走。
徐乘鶴和陳巖最熟,搖搖頭,打趣道,「陳副殿主你可是離得最近的,結果還不如我們遠路的來得快,這可不好,等會要罰酒三杯。」
虛西溪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點頭,表示和陳巖打了個招呼。
「哈哈,是該罰酒。」
陳巖大步向前,笑聲不斷,從容自若。
不像是來客,反而似地主。
有一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棲寧郡主手按玉如意,美眸中帶著異彩,看不出喜怒。
陳巖沿著青木階梯向上,一直到了高臺,在曲室內坐下。
周匝是霜石環繞,森立嶙峋。
在上面,是藤花交織,鬱郁馥馥。
而曲室上空,則是高高的華蓋,雲蓋,寶蓋,龍蓋,瑩瑩的瑞彩自上面倒懸下來,像是珠簾瓔珞一樣,斷斷續續。
坐在室內,嗅著花香,寶蓋在頂,威嚴肅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人故意讓座,陳巖所居的曲室,正對面就是一座高臺,而棲寧郡主穩穩當當坐在上面,雲鬢雪膚,宮裙束腰,天門上是冉冉升騰的光環,五顏六色,難以描述。
兩人隔空對望,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要擺明車馬,唱大戲了。
「看來是他們都有自覺性啊。」
陳巖看了看左右,面上帶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