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陳道友現在如何了,」
於慈明最近看著門人一個接一個,或是受傷,或是死亡,真的是心急如焚,而現在最希望的就是陳巖能夠帶領援軍而來,他們裡應外合,開啟局面。
「陳道友既然闖陣而出,算是很成功的一步。」
紀文章踱著步子,慢慢說話,道,「最起碼,不管如何,太冥宮和三聖門都會救援而來。」
「是。」
於慈明最近真的是憋了不少氣,咬著牙,道,「到時候,定要給天庭和水族一個狠狠的教訓。」
紀文章看著天色,冷光下澈,瀰漫在天地間,清清冷冷。
他想了想,還是道,「不過我們也得做好準備,萬一陳道友來援遲了,」
說到這,紀文章面上少有的兇戾一閃而逝,道,「真到那個時候,不要有顧忌。」
「是。」
於慈明答應一聲,聲音沉沉的。
真到了那樣的局面,那就真不需要有任何的顧忌了。
天上仙府,可不會缺少置之死地而後生和玉石俱焚的決心的!
同一時候,上林地外立起高樓,同樣有人在分析眼下的局勢。
窗前臥月,交織光暗。
澗流淙淙之間,樂聲四起。
有身材婀娜的彩裙少女,在光潔的地板上翩翩起舞,長帶曳步,玉足腳踝上的繫著鈴鐺,叮噹作響。
不同於天上仙府的凝重,這個場面的氣氛就熱烈不少,載歌載舞,非常閒適。
敖不群端坐在雲榻上,頂門上靈機如泉,串串如珠,在其上,龍炎寶燈徐徐轉動,垂下千百的珠光,還瀰漫著鬱郁馥馥的丹香。
香氣很濃,沁人心腑,難以用言語形容。
服用靈丹之後,敖不群不僅是實力盡數恢復,而且對自身大有好處,隱隱領悟龍之精神,不屈不撓,再次蛻化。
敖不群看著對面的張太,對方正在慢條斯理地飲酒,身上氣機沉凝一片,日月星辰環繞,交織成玄章,分分合合。
自己算是涅槃重生,捲土重來,而對方則是穩步進步,一天比一天強大。
敖不群自小窗看著外面,層層疊疊的禁制法陣交織,密密麻麻,只是上面有了不少殘缺,坑坑窪窪的,水族和天庭之人來修補。
敖不群看了看,皺了皺眉頭,然後再舒展開,道,「張兄,我們的攻勢放緩了啊,以我來看,天上仙府已經漸漸沒了抵抗之力,我們應該繼續進攻啊。」
「哈哈,」
張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最近局勢順利,自己的實力也穩步上升,心情特別好。
「不是我急,我只是擔心遲則生變。」
敖不群不由得想到了陳巖,只覺得隱隱有不安。
那個傢伙,真的是讓人不省心。
第一次出現,就鋒芒畢露,將自己差點打落凡塵,千年修為,一朝而空。
再次出現,單槍匹馬闖陣,恰好在那時候鎮海神針出了莫名的變化,反而讓對方成功突圍出去,令水族上下顏面盡失。
這兩件事,歷歷在目,作為受害人,敖不群印象不深刻才怪。
對方神通驚人,法寶玄器,有勇有謀,更兼冥冥之中識海有氣運加身,讓人想起來都頭疼。
「嗯。」
張太點點頭,表示明白敖不群的顧忌,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道,「不群兄,無上大教的人可不好對付,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有不可測的反擊,我們還是應該步步為營,一點點給他們放血,讓他們到最後沒了力氣。」
敖不群沒有說話,他不好意思將自己的顧忌直接說出來,堂堂十九太子忌憚這樣一個人,實在丟人。
張太看在眼裡,笑了笑,道,「不群兄想的也是周全,我們稍微加快一下進度也是妥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