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天明宮。
舊時新月,曾照樓臺。
曲欄玉杆之列,交織清寒,梅花翩翩,素白凝香。
踩在上面,吱吱呀呀的聲音發出,像是一支好聽的曲子。
仔細看去,整個宮殿中懸掛的蓮花燈早已經點燃,晶晶瑩瑩的燈光照在四下,宛然一番燈火通明的景象。
再往裡走,則是零星幾個浮閣飛臺,珠簾垂下,隱隱能夠看到人影。
白涼涼居於正東面的一個雲臺中,階前冷光如水,氤氳霜玉,照在精緻的眉宇間,楚楚可人。
她一身碎花宮裙,腰間繫著玉佩,目光在四下打量,看著升起的雲臺高閣,清氣託舉,顯然該到的已經都到了。
這是太冥宮勢力在三十三天第一次大會議,每個人都心中有數。
少頃,只聽水音響徹,串串如珠,敲打在雲石上,叮咚有聲,再然後,天河倒懸,徑直延伸到正中央的雲床上。
陳巖踱步而下,後面跟著兩個道童,手中捧著玉盤,裡面放著門中授予的掌印和令牌。
都是清清如玉,蟠結花紋,有一種非常厚重的威嚴。
陳巖大袖一擺,在雲床上坐定,抬手一點,放出頂門上的雲光,清亮如水,層層疊疊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散開,宛如鐘磬漁鼓之音。
在同時,參加會議的葉夢得,戚小天,周桐,白涼涼,歐陽林,葉疏影,等等等等,同時放出頂門雲光,氣機沖霄。
一時之間,殿中金花墜落,銀光扶搖,蓮花,如意,寶盒,華蓋,等等等等,浮在上空,各放妙音。
陳巖坐在最上面,懷抱拂塵,開口道,「經過最近時間,想必你們都已經瞭解幽雲羅域的局勢了。」
「幽雲羅域的局面,不容樂觀啊。」
白涼涼徹底和陳巖統一戰線,這個時候,自然會開口應和。
「是不容樂觀。「
陳巖點點頭,拂塵一擺,眉宇間一片沉凝,道,」好在我們太冥宮在此地已經紮下根,建立的駐地,有細緻玄妙的陣法禁制護佑,算得上十分穩固。「
說到這,陳巖看向歐陽林,面上有淡淡的笑容,道,」這方面,歐陽道友居功甚高。「
歐陽林神情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道,「陳副殿主過獎了,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而已,哪裡有功?」
聲音硬邦邦的,像個榔頭打在地上一樣。
戚小天見到這一幕,抿嘴一笑。
要知道,陳巖剛來就給性子高傲的歐陽林一個下馬威,硬生生抓住他的錯處,將他的兩名嫡系狠狠地處罰了一通,讓他非常惱火。
再加上自己的火上澆油,歐陽林恐怕對陳巖是非常不滿。
這樣的愣頭青,充當個反陳先鋒還是很合格的。
「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