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車上之人見到陳巖,先是一愕,然後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充套件,很快就密佈臉龐,笑道,「陳副殿主。」
「鍾副殿主。」
陳巖抬頭見到來人,心道真巧,又和這位碰面了。
「陳副殿主,最近可是沒見你啊。」
鍾南屏一反以往的拿捏,自雲車上走下,笑眯眯地和陳巖寒暄,道,「玄水殿事務還是很忙,你這樣偷閒,可說不過去。」
陳巖知道對方不可能是問罪,於是答道,「最近忙於他事,只能辛苦幾位副殿主了,待幾日,我備上好酒,登門給鍾副殿主賠禮道歉。」
「哈哈,」
鍾南屏笑的跟彌勒佛似的,開懷大笑,眼睛眯成一道縫了,道,「道歉就不用了,但登門是必須的,我等你的好酒。」
陳巖笑容滿面,道,「一定,一定。」
兩人站在道上,很是寒暄了一會。
等陳巖告知對方有事要先走一步,鍾南屏才依依不捨地放對方離開。
待陳巖的背影消失不見,鍾南屏不緊不慢地上了雲車,吩咐一聲,白犀牛踏著晶瑩的玉磚,足下生祥雲,穩穩當當。
珠簾垂下,暈開細細密密的光,像是被風吹散的雨線,照在鍾南屏的面上,依稀還能夠看到笑容。
花七用目中餘光看到,心中一動,不解地開口道,「師尊,你何必對陳巖這般客氣?」
即使是陳巖有了鬥聖仙尊的支援,可以自家師尊玄水殿第一副殿主的身份也是不虛的,畢竟鬥聖仙尊手再長,也不會敢招惹玄水殿。
鍾南屏手持拂塵,天門上煙雲吞吐,雲霞鼎沸,慢條斯理地道,「徒兒,你可知道,門中新出現的鬥聖仙尊是何等來歷?」
花七皺眉想了想,答道,「最近弟子也是納悶,鬥聖仙尊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弟子交好的同輩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花七說到這,不由得搖搖頭,道,「能成天仙之輩,不可能在宗門中沒有根腳,鬥聖仙尊肯定也不例外。只是弟子愚鈍,不知其具體來歷。」
鍾南屏暗自點點頭,門中的天仙,自然都是根正苗紅,那種突然冒出來的人物是不可能上位天仙的,他沒有跟弟子打啞謎,直接道,「鬥聖仙尊是殿主大人的弟子。」
花七一聽,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差點都結巴了,道,「是,是,是殿主大人弟子啊,真是想不到。」
他是又驚訝又迷惑,玄水殿現在靜悄悄的樣子,哪裡有師徒的樣子?
要知道,當時他曾經見過掌教門下的弟子晉升天仙之時的盛況,師傅和徒弟互動,熱鬧非凡,聲勢浩大。
這也是師尊出手,幫新晉的天仙在門中開啟局面的一個手段,不是單純的什麼場面。
鍾南屏在玄水殿多年,隱隱知道九霄靈寶仙尊和東方朔這對師徒有所隱情,不過很多事情都是模模糊糊,他也看不清楚,所以是隻字不提,道,「鬥聖仙尊是殿主大人的門下弟子是不會錯的,只是鬥聖仙尊常年在外,極少在山門中,除了鬥聖仙尊一輩的人很少知道。」
鍾南屏笑了笑,道,「現在陳巖歸於鬥聖仙尊門下,你以後的小動作就收斂些。」
「弟子明白。」
花七是個聰明人,知道無論殿主大人和鬥聖仙尊這對師徒關係再詭異也是師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