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這次上門,可不是為了閒聊,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聽說你拒絕了蘇家提出的護法的位子?」
陳巖對這樣的訊息傳開,並不意外,點點頭,道,「蘇子云出面問的我,可惜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周桐看著水天一色,茫茫無際,道,「蘇秋此人,很是了得,十有七八能夠奪得一個天仙名額,要是陳兄你去保駕護航,也是不錯。」
他頓了頓,道,「不過陳兄你有志於天仙之位,那就不用可惜了。」
陳巖沒有立刻說話,氤氳水光照著他的身子,有一種粼粼之意,一會後才開口道,「是個艱難的選擇啊。」
「是很艱難,連我師尊聽後都對你的決心讚歎有加。」
周桐用手摩挲著玉如意,道出一件隱情,道,「實際上,我師尊也考慮過讓你充當一個護法的位子,不過後來不知為何,一直沒跟你提。」
陳巖聽了,突地一笑,大袖飄飄,翩然御風,似乎要乘風歸去,極為灑脫,道,「想不到我還這麼搶手。」
周桐穩穩端坐,衣袂帶風,同樣笑道,「原因簡單啊,眾位仙尊都是慧眼如炬,當然能夠看出,你競爭天仙名額,背後勢力和自我底蘊是短板,但自身的實力可是半點不虛。這樣的條件,用來作護法之人是再好不過。」
陳巖一想,還真是這樣一回事。
扁舟在淨明波間漂流。
冉冉水光照入,晶瑩生著冷輝。
溼溼潤潤之氣上來,凝為大小不一的蓮花虛影。
兩人飲過一壺茶後,周桐提出這次前來拜訪的來意,道,「陳道兄,可否準備去三十三天?」
陳巖目光一凝,眸子幽深,不見其底,道,「這是尊師的意思?」
「家師透露過這個想法,」
周桐神情平靜,眉宇間暈著光彩,熠熠生輝,道,「我來問陳道兄,只是因為若是你準備前往三十三天的話,我也準備搭個順風車。」
陳巖微微一愕,雲袖擺在膝前,飄飄搖搖,道,「周兄你安心在宗門中侍奉金乘妙玄仙尊,以後自有前途,何必去三十三天那個是非窩?」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周桐早有考量,也不隱瞞,道,「久在門中,自然是人脈無憂,可是要想以後競爭天仙之位,必須要積累功德,三十三天是個好去處。」
周桐眉宇間一片沉凝,話語有力,道,「門中有規矩,要得造化玄玉,必須積累足夠的功德。功德不夠,哪怕你資質超凡脫俗,或是掌教門下最看好的弟子,都不能得到。」
「周兄是步步為營啊。」
陳巖只有置身其中,才知道成道的困難,像是周桐這樣,天之驕子,資質驚人,又拜在天仙門下,很受看重,但依然要精心謀劃,如履薄冰,生恐一個不注意掉隊。
自己自洪荒界飛昇上來,不足百年,就要踏入天仙爭奪的行列,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陳巖沉吟一下,開口問道,「依周兄之見,我是否應該前往三十三天?」
「陳兄早有決斷了吧?」
周桐面上帶著輕鬆的笑容,風流倜儻,溢於言表,道,「背後勢力和時間不夠,是陳兄的兩大短板。背後勢力,我不知道陳兄該如何解決,但實際不夠,功德不足,唯有富貴險中求。」
周桐說到這,聲音變得鏗鏘有力,道,「三十三天,以後會成為是非漩渦,稍一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其他的天仙名額爭奪之人力求穩妥,不會涉足其間,但陳兄要追趕上其他競爭者的話,卻是不得不去。」
「只有三十三天這樣的是非風雲之地,才有可能迅速積累功德,一飛沖霄,彌補陳兄你經營準備時間不足的缺陷,拉近和其他競爭者的距離。」
陳巖默默聽完,然後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周兄也,富貴險中求,三十三天是一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