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若有所覺,冥冥之中感應到一種難言的氣機,倏爾目光一起,洞徹虛空,就看到極天之上,虛無縹緲,有一團陰影浮動。
陰影藏在雲後,無聲無息,冷寂幽遠,難以察覺。
就這樣靜靜地俯視天地,盡收眼底。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陳巖劍眉一軒,聲音如金石,呼嘯上了雲霄,立刻引來風雨雷電,霹靂驚人,有小兒手臂粗細,千千百百,徑直衝陰影劈去。
雷霆橫空,攜帶莽莽不可測度的浩蕩天威,橫掃四方。
嘩啦啦,
眼看雷霆就要落下,陰影倏爾一變,左右一搖,化為一個青年,頭戴竹笠,身披黑衣,矮小枯瘦,只有雙目森森,有一種莫可言狀的光輝。
此人用手一指,自指尖激射出一道莫名的氣機,像是和整個天地格格不入,但又有無盡的威能,只是一轉,就將雷霆散去。
陳巖豁然而起,足下幽幽深深的太冥真水託舉,節節升高,大鯤游弋,澎湃有聲,和雲天相平,他看著對面之人,冷聲道,「天棄窟的哪位道友大駕光臨?」
他雖然沒有和天棄窟的人打過交道,但大名鼎鼎的天棄之意,稍一碰撞,就能夠感應出來,真實不虛。
「天棄窟張小山,見過道友。」
來人以竹笠遮面,看不清面容,聲音沙啞,像是在煙光殘照裡的老鴉似的,讓人不是很舒服,道,「看來太冥宮的道友已經將東歸府出局了,了不得啊。」
聽意思,像是在讚歎,可是話語中沒有任何的神情波動。
「天棄窟,」
陳巖皺了皺眉頭,看對方身上瀰漫的氣機,真的很像魔門之輩,但實際上是真真正正的玄門仙道,傳承久遠。
從勢力來講,天棄窟雖然比不上太冥宮,但真的是一個層次上的無上大教,實力要比東歸府還要強上一籌。
沒想到會這麼快見面,看樣子對方也是來勢不善。
「太冥宮的道友動作很快啊。」
張小山身上黑衣上雲紋扭曲,幽深恐怖,吞噬所有光線,大片大片的黑暗,衍生開來,道,「現在太冥宮將東歸府出局之後,合併起來,勢力範圍真的不小。」
陳巖負手而立,太冥真河傳來水音,一聲聲,一下下,日月在其中出沒,面無表情,道,「這只是開始,我們太冥宮將會繼續擴張。」
聲音傳開,擲地有聲,四下空谷回應,如龍吟鳳鳴一樣。
「好大的口氣。」
張小山一推頭上的竹笠,目中有黑光透出,像是驚虹貫空,沒有以往的絢麗,反而是幽幽深深,吞噬萬物。
「讓我看一看你是否有這樣的本事。」
張小山話語一落,整個人憑空消失,然後化為一道貫通天地的黑煙光柱,裡面是團團簇簇的天棄之氣,凝結成千姿百態的景象,倏大倏小,時空扭曲,穿梭不停,光怪陸離。
尚未接近,就有一種浸染所有氣機,轉化為上天天棄的恐懼。
陳巖並沒有說話,念頭一起,太冥真河橫空,自己投身其中,運起力量,不躲不避,徑直和垂天而落的天棄之氣碰撞。
轟隆隆,
兩個真仙三重的修士,一個出身於天棄窟,一個出身於太冥宮,都是修煉的無上玄功,這一全力交手,餘波讓天上的雲光一下子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