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上。
鬱郁青色蟠結,扭曲如怪松,大有千丈,枝枝丫丫,垂藤日月,懸釣星辰。
風一吹,苔痕斑駁,上面開滿細密的小花,團團簇簇,瀰漫著時空的力量,宛如一個個不同的世界,奼紫嫣紅。
白涼涼站在飛宮簷下,舉目看去,發現怪松橫亙天空,朵朵花裡是影影綽綽的人影,何止萬千,數都數不過來,還不時發出笑聲,或高或低,聽在耳中,讓人頭皮發麻。
「林洪,「
白涼涼宮裙飄飄,腿長如鶴,美眸中染上一層琉璃玉色,可是仔細看去,依然看不出對方的真身到底在哪裡,道,「少在這裡裝神弄鬼,還不趕緊退去?「
」白涼涼,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怪松橫亙在空中,枝葉交蓋,花中人影晃動,萬萬千千,聲音匯聚在一起,疊加起來,怎麼聽怎麼難受,道,」你們太冥宮向來自大倨傲,目中無人,這次非讓你們吃個大虧不可。「
白涼涼也從林洪的口中得知了他們面對的局面,真沒想到天樞仙府和東都山對玄元上景天出乎人意料地看重,投放下的力量驚人,太冥宮兵分三路,看樣子有點託大了。
不過白涼涼也沒有任何的後悔之意,太冥宮的真傳弟子不需要什麼後悔,遇到困境,撞破就行了。
「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收到同伴們傳來的壞訊息了。「
林洪的聲音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無處不在,或高或低,或大或小,或尖銳,或高亢,或低沉,引動冥冥之中的氣機,是一等一厲害的神通,聽在耳中,讓人煩躁不安,像是窮途末路,馬上大難臨頭。
「準備動手吧。「
白涼涼美目一橫,把手一招,掌中出現一柄法器,似彎月,似半輪,有著晷之圖案,星星點點的篆文點綴。
剛一拿出來,就有逼人的寒意橫空,充塞天地。
此寶是她的本命法寶,弧月金晷,自從得道後就日夜用神意元氣凝練,擁有無窮之威能。
「殺。「
袁金逸動作更快,用手一指,祭出劍圖,然後三柄法劍錚錚然出鞘,縱橫的劍光充塞天地,三才之勢,不可阻擋。
」哈哈,「
林洪的大笑聲傳來,橫亙在虛天上的怪松再次膨脹,枝葉上有細紋堆疊,左右糾纏,衍生出遮天大陣,橫無涯岸,不見盡頭。
「萬載松青,「
林洪的笑聲不斷,道,」你法劍再銳利,也斬不開我的大陣。「
「那就試一試。「
袁金逸無動於衷,劍圖展開,森森然的殺機彌天極地,殺入時空長河之中,斬殺一個接一個或是真實,或是虛幻的影子。
金瓶界空外。
虛空星海,幽幽深深。
時不時有驚虹磁光掠過,照亮對峙的雙方,針鋒相對。
「第一次出場就遇到這樣的硬骨頭啊。」
陳岩心裡嘆息一聲,面容冷峻,腳下浩浩蕩蕩的太冥真水激盪,歲月匆匆,卻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