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手一招,寶鐲收回,懸於身後,五重光暈明焰冉冉燃燒。
正是天月清爽,冷光照在澄明的水波間,煙雲四起,照在身上,有一種沉凝內斂的氣質。
像是巍峨高山,像是崖前虯松,像是林前幽竹,靜靜地,但任何人看到,都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他負手而立,身後是在五彩光焰中掙扎的長樂翁,前面則是士氣一落千丈的青玉寶界的眾人,畫面從中央分開,黑白夾雜,印象深刻。
「結束了。「
陳巖大袖如翼,身子周圍雲起雲湧,澎湃有聲,屈指一點,一道霜芒浮現,倏爾拉長,化出不生不滅無形劍。
下一刻,
不生不滅無形劍躍出,化出千千百百,每一道都蘊含時空之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橫空清亮,斬殺入時空的長河中,在過去中追溯向前,引動因果糾纏。
在半個呼吸間,躲在戰爭堡壘中的各路修士就陷入過去因果中,不是幻境,勝似幻境,迷迷糊糊,暈暈呆呆,難以擺脫。
接下來,只有兩位真仙坐鎮的青玉寶界的眾人如何抵得上天水界青翼垂天的四位真仙,立刻如同山崩一樣。
真仙向前,所向睥睨,不可阻擋,趙子畫奮起力量,撞開天地胎膜,逃出界空,不知去向。
至於另一個真仙荷花仙走不及,被人團團圍住,打成重傷,差一點隕落。
青玉寶界的局面,翻天覆地。
陳巖抬起頭,眸子晶瑩,可以看到,一股股的氣運從天水界和山海界席捲而來,像是雲頭崩塌,片片如冰川在半空中。
冰川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將青玉寶界原本的飛虎氣運撞碎,然後在前行的過程中,不斷接引吐納,海納百川。
氣運貫通,瀰漫四下。
這代表著大勢上青玉寶界已經和天水界融為一體,塵埃落定。
陳巖見此,用手一指,大哉九真天玄宮飛出,懸在半空中,金蓮寶炬,華蓋高舉,光焰熒火,照亮四方。
他腳下生出祥雲,穩穩當當地落在天宮前,垂下萬重的珠簾,聲音傳出,道,「我要坐鎮此地,徹底鎮壓長樂翁,剩下的塵空界就麻煩三位道友了。」
塵空界上次被他們天水界四人悍然殺入,弄的元氣大傷,到現在只有一個真仙坐鎮,是最為虛弱的一個界空,鍾文道,花青,和新歸附的白山君心中有數,答應一聲,信心十足地駕馭遁光,衝過門戶。
陳巖目送三人離開,神意一轉,落入寶鐲裡,熊熊燃燒的五色五方五行靈焰大盛,將長樂翁燒的搖搖欲墜,傳音道,「不要再掙扎了,你一身的力量足夠紮實,正好用來滋養我的法寶。」
他手中的這法寶自從重新祭練後,連續擒拿了兩個真仙,真是兇焰滔天,對方只要沒有厲害的法寶抵擋,一拿一個準。
「這個可恨的法寶,」
長樂翁看著周圍的火焰,想到自己的師弟周北玄和自己都要栽在同一法寶之下,心中的仇恨傾盡五湖四海的水都洗不去,甚至還生成一種詛咒,像是罪惡的花兒般盛開,花瓣上是或是大哭或是大笑的人臉,不停扭曲,看上去要多恐怖,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