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友幫小徒順利拿到乾坤問道圖,對她以後發展大有裨益。」
清無月提到乾坤問道圖,青若翠羽般的細眉展開,看得出心情愉悅,道,「她盡一盡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其樂融融。
沒有利益衝突,有意走近,就是這麼簡單。
待道童再次拎起水壺續水之時,清無月看著茶盅中青碧如黛的茶色,若雨後的青苔,活潑潑有光澤,她提起另一個話題,道,「不知道陳道友接下來是如何打算,是準備在敝宗多停留幾日,還是有其他想法?」
陳巖早有打算,直接答道,「我準備在貴宗停留三四日,就前往青蟬臺一趟,要看一看白於玉前輩留下的道統。」
「這樣,」
聽到青蟬臺,水無月垂下眼瞼,擋住美眸中的異色,平靜地道,「此去青蟬臺,道路險阻,只是以陳巖的修為,肯定如履平地。」
頓了頓,她繼續道,「只是妖主現在守在外面,看樣子不見道友誓不罷休,不好對付啊。」
她看著眼前丰神俊朗的少年,提議道,「陳道友,妖主橫行無忌,堵人山門,更是無法無天,要是道友願意,水月仙門願意和道友聯手,共同對敵。」
以水月仙門的勢力,真要是出手的話,肯定大不相同。
不過陳巖不想欠下這個人情,這個可不好還,於是沉吟一下,開口道,「妖主之事,本來就是由我招惹來的,再麻煩貴宗,我心不安。待三四日後,我自會親自會一會她。」
水無月聽出對方的拒絕之意,不再勉強,道,「既然如此,那麼宗門中還有幾卷關於妖主的玉簡,待會讓穀雨尋出,給道友送去。」
「那多謝水掌教了。」
陳巖點點頭,表示謝意,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任何時候都不可疏忽大意。
又說了幾句,他告辭離開。
殿中。
檀香嫋嫋。
茶盅中的茶色沉澱出黛翠,深不見底。
水無月一個人,細細地喝完茶盅中的靈茶,開口道,「怎麼樣?」
「高深莫測。」
不男不女中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氣機純正,法力雄渾,有至寶護身,你沒有打他身上寶圖的主意,算是明智。」
「是啊,很可怕的一個少年。」
水無月用手扶著眉心,道,「以往見到雨兒,我就覺得她已經資質驚人,福緣深厚,以後可以接過我的衣缽,將宗門發揚光大。」
「現在再見到陳巖,才知道,一山總比一山高,人外有人啊。」
「中土神州,真的是如同典籍上記載的一樣,氣運所鍾,人傑地靈不成?隨便來一個人就能夠比我們宗門幾百年一齣的雨兒還要厲害的多。」
「這樣的人物,即使是在中土,肯定也是不同凡響。」
中性的聲音這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道,「能夠被白於玉看重之人,怎麼可能是泯然眾人之輩?」
「白於玉,」
水無月嘆息一聲,道,「可惜有人就是利令智昏,看不清楚,奈何,奈何啊。」
「有其因,得其果。」
中性的聲音變得異常冷漠,道,「宗門大了,就像是根繁葉茂的大樹,總會有枯枝敗葉,也會滋生蟲子!你不需要感慨,更不需要可惜,要做的是滅蟲,砍枯枝。」
「嗯。」
水無月真正的下了決心,玉顏上殺機森然,道,「那就趁著這個機會,犁一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