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
怪石摺疊,似獅像虎,如龍似蛇,咄咄嚇人。
幽光照在上面,陰綠躍躍,森森然橫浸衣襟。
陳巖手一引,珠子落在掌中。
石上慘綠光暈和珠上的血光相磨,交織一片,映在他的眉心。
乍一看,有一種難言的氣質。
戴弘毅沒有說話,銀眸如霜,看著眼前人。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極為驚訝。
剛才的觸手潛行出現,聲息絕無,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可是對方卻悍然出劍,三兩下將之斬殺。
其中表現出的靈覺,劍法,殺傷力,看在眼裡,讓人心中沉甸甸的。
太過銳利不可匹敵的劍修。
難怪門中有佈置,讓自己探一探對方的底子,這可不是一般的飛昇真人!
「走吧。」
陳巖收好珠子,劍光一撥,懸在身後,如暈如輪,徐徐轉動。
向前走。
步步前行。
尋到妖邪氣機,劍光則若出水虯龍,雷霆下擊。
雖然比不上前三層狂飆突進,蠻橫碾壓,但現在一步一殺,劍光斬邪,卻同樣從容深沉,不疾不徐,庭中閒步。
戴弘毅見此,同樣被激起好勝心,同樣不吝嗇殺手。
兩人好像競爭一樣,各自施展手段。
「這樣最好。」
戴弘毅心中竊喜,正好可以看一看對方的虛實。
只是戴弘毅不知道,陳巖有自己的心思,一路上只是施展無形劍,或者雷霆,基本不動用自己的太冥真水和本命法寶。
這樣看上去,就是個純粹劍修。
「劍修啊。」
戴弘毅眼瞼垂下,擋住眸中的異色,心中的壓力少了不少。
精於劍,誠在心,無物不破。
重在意,礪己行,鋒芒難擋。
劍修鬥法之強,從來都是光彩奪目。
只是剛不可久,少了藏拙,晉升之時,格外困難,容易隕落。
這樣的路子不好走。
「陳巖能夠在荒域八面威風,主要是劍修的底子。」
戴弘毅心中念頭轉動,一個接一個,暗自道,「可是要化凡成仙,可要積蓄深厚,不是殺傷力強就可以的。」
「這個戴弘毅,」
戴弘毅不知道,在他觀察陳巖的時候,陳巖更是在觀察他,並看得通透,心中有數,道,「戴弘毅剛來到真陽派,身上的法寶神通都有真陽神鍾記載的影子。」
「要是真要和他鬥法,能夠戰而勝之。」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陳巖這麼想,可不是想對戴弘毅動手,而是他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自他來到真陽派後,有無形的網格壓下,讓人不舒服。
他雖然不知道真陽派的用意,但可以判斷,這個宗門對自己,或者說自己背後的太冥宮沒有善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