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下一刻,
似乎是一顆石子投入光滑如鏡的水面,頓時激起層層漣漪,整個天地猛地一震,天穹上的星辰好像沒了重量一樣,紛紛墜落。
轟隆隆,
漫天星隕,曳彩生光,長長的尾翼上有火焰升騰,攜帶毀滅之力。
天崩地裂,莫過於此。
陳巖見此,輕輕一笑,腳下太冥真水激盪,轟隆一聲,化為水幕,鋪天蓋地,任何的星辰隕落都被捲入其中,鎮壓下來。
整個過程乾脆利索,電光火石之間就完成了。
星隕一去,縷縷紫青之氣上升,節節盤踞,如同藤蔓,垂下一個寶葫蘆,耀眼生輝。
陳巖抬手摘下寶葫蘆,立刻葫蘆炸開,化為無數的資訊,融入他的體內。
與此同時,外面紅袍道人腰間的符牌上響起一聲鶴唳,他看著上面氤氳的霞光,上下相扣,彼此勾連,代表人物接下,法契自生。
他用手一抹,掩去符牌上的異象,然後才對睜開眼的陳巖,道,「陳真人已經接下任務,希望能夠一切順利。」
說完之後,他又從後面的檀木鏤空木架上取下一個四四方方的令符,遞上去,道,「陳真人請收好這令符,可以幫真人省下不少時間。」
陳巖接過來一看,就明白此令符的用途,收入袖中,道,「多謝。」
兩人又說了幾句後,陳巖告辭離開。
紅袍道人目送陳巖的背影消失不見,大袖一擺,重新入座。
他的身後,屏風橫起,白玉光潤,簇簇晶花開放,似是梅花,似是積雪,縱橫上下,混白一色。
晶晶之光,自屏風上發出,照出他眉宇間的沉思,喃喃道,「想不到這個時候,還真有人敢接地絕洞的任務,還是個生面孔。」
「陳巖,陳巖,陳巖。」
「看他玄功純正,不像是沒有根腳之輩啊。」
叮噹,
正在此時,一點金芒憑空出現,浮出一個人影,大袖飄飄,目光沉穩,開口道,「林長老。」
「原來是廖真人。」
紅袍道人見此,立刻站起來,別看兩人都是元神境界,可對方如日中天,可不是自己這樣一個前進無望只能管理門中任務之人可以比擬的。
廖嚴琦單刀直入,開門見山,問道,「林長老,剛才是不是有人接下了地絕洞的任務,可是陳巖?」
紅袍道人林長老先是一愣,隨即確認道,「不錯,剛才是有一人接下地絕洞任務,這是他簽訂法契的意念之印。」
他屈指一彈,光幕展開,陳巖出現在上面,身姿如松,眸子深沉如淵水。
「看來是沒錯了。」
廖嚴琦低低唸叨一句,然後看了眼茫然的林長老,笑道,「沒事了,叨擾林長老了。」
「真人客氣。」
林長老暗自揣摩這個陳巖的來歷,能夠讓廖嚴琦關注的人,可不簡單,要知道,對方的身後可是有那位的。
只是掌握的資訊太少,毫無線索啊。
且說廖嚴琦確認陳巖接下地絕洞的任務後,整理了下衣冠,前去拜見大師兄。
孔任靜靜聽完,神情不動,只是,道,「在慶典之上,我觀那個陳巖氣機隱晦,深沉如淵水,壓制紀水宗的宋佳,看來定是太冥宮真傳無疑。」
「只是太冥宮真傳弟子的話,怎麼會飛昇到我們玄元上景天?」
廖嚴琦對這個百思不得其解,道,「要是下界飛昇到上界,有接引之令,不應該如此啊。」
「或許太冥宮有別的佈置。」
孔任身為真仙,也看不透其中蘊含的秘密,只是道,「師弟你也知道太冥宮當年的歷史,我們不得不防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