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琨先生。」
鎮海王還了一禮,神情冷峻,道,「我等前來破陣。」
「鎮海王交遊很廣啊。」
琨的目光在陳巖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大袖一展,道,「在你們進陣之前,我們雙方就簽下法契,所有的規定都是完完整整,沒有任何漏洞。」
「只要你們能夠破陣,我們南海水族,一百年不會踏上海州一步。」
「至於你們能不能破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語氣溫和,但話語裡的鋒芒卻是很顯眼。
「當然。」
鎮海王眸子變得幽邃無比,道,「如果我們破不了陣,失陷在大陣中,海州上下也擋不住你們的侵入。」
「你明白就好。」
琨點點頭,他們佈下大陣,也是知道海州是塊硬骨頭,不想拼的兩敗俱傷,從而錯過這個黃金時期。
陳巖聽著兩人的對答,琢磨著法契上的條文。
法契很繁瑣,很周全,對大陣的佈陣人數,地點,場合,等等等等,都有嚴格規定,同樣也適用於破陣一方。
真的是滴水不漏,比科舉文章還要花團錦簇。
也只有在這樣嚴密的條文約束下,兩個大勢力,才能夠俱在一塊,以大陣論輸贏。
琨說了幾句,大袖再揮,懸掛在簷下的鈴鐺一起鳴響,出清脆的聲音,出雲氣而凌風雨,四下響應,道,「那就開始吧。」
「起。」
其他四個人,同時打出法訣,四道若無若無的光華沖霄而起。
下一刻,
雲氣以肉眼可見的度瀰漫,勃鬱向上,奮呼嘯,籠罩方圓。
旋即琨的聲音傳來,如在九天之上,沒了剛剛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威嚴,道,「四位,一入大陣,則分生死,得罪了。」
「最後一關。」
鎮海王傳音給其他三人,身子一搖,拳意精神在天門上顯化,長軸畫卷,橫色如墨,仙人垂釣星空於青天上,世界人如螞蟻。
「咦,」
陳巖抬起頭,看著周圍垂下的條條縷縷的光線,彼此交織,落在身上,卻重逾山嶽,層層疊疊,縱然是以他的法身之強大,都感應到壓力。
要知道,他可是真正的半步真人,法身之強橫,更是乎普通人想象。
可想而知,陣法中蘊含的重力何等之恐怖。
「果然是非同凡響。」
陳巖明白,對方這麼迫不及待地動攻擊,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四人破掉四大門戶之時,都會消耗不少的元氣,雖然有各種丹藥補充,但肯定比全盛時候差不少,他們就要抓住一點。
落井下石,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水族的人同樣明白。
「就看看誰的手段高明吧。」
陳巖踏出一步,法身的靈竅之中,元氣吞吐,日月星辰,山河大地,等等等等的虛影浮現,如詩如畫如歌,破掉力量。
百世侯則是包裹在神鎧中,來回遊走,體內氣血旺盛,噴薄躍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杆鐵血大旗,上面血液殷紅,有英烈之氣沸騰。
是的,是真正的英烈之氣。
蹈死不顧,勇於犧牲,為百姓,為社稷,為君主,戰死沙場,從不後悔。
他們的意志,他們的不屈,他們的熱血,他們的豪邁,他們的勇氣,凝成一種莫名的力量,浩然長存不朽!
倒是展道淵是四人之中最吃力的,原因很簡單,大陣封鎖靈氣,無法汲取,只能夠憑藉本身的法力,幸好他對陣法禁制最有造詣,還能堅持。
高臺上的水族五人看得清楚,開始第二波攻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