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涇河龍王。」
鎮海王認得這個老對手,冷笑幾聲,道,「龍王你氣勢太盛,限令我們即日破陣,不然的話,可要我們海州好看,我敢不早來?」
「哈哈,」
涇河龍王仰天大笑三聲,道,「鎮海王,我早就勸過你,你要是轉向我們水族,不光是你能夠更進一步,連同你們陳家都能夠保持千年榮華富貴,香火鼎盛,可惜你是死腦筋,不知道變通。」
「廢話真多。」
鎮海王背脊挺直,聲音如雷,傳出很遠,道,「爾等還不歸陣?」
「哈哈,好。」
涇河龍王笑了一聲後,斂起笑容,然後轉身道,「諸位,進陣。」
「好。」
「好。」
「好。」
幾十個聲音此起彼伏,龐大無比的大龜轟隆一聲,吐出一道綿綿長長的雲氣,一分二,二化四,四成八,到最後千千萬萬,覆蓋周圍。
轟隆隆,
不多時,四座陣門立起。
上連天,下臨水。
森森然的殺機瀰漫成實質,冰封空間,刺人心肺。
即使隔得很遠,花想衣和堅石侯都能夠感應到比上一次要強盛十倍的煞氣,很顯然,這一次,水族才是將陣法催動到極致。
轟隆隆,
烏雲覆蓋,雷霆電閃。
剛剛的日光一下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黑暗,不見底色。
難以形容的壓抑,沉澱在每個人的心口。
修羅道場,人間殺獄。
展道淵法目一看,看著煞雲滾滾,如同活物一樣扭曲,神情凝重。
前文講過,他來自於玄神宮,對陣法禁制很有造詣,現在親眼見到,更能夠確定水族處心積慮擺下的大陣的厲害。
來者不善啊。
四人站在一起,又商量了幾句。
百世侯身子一搖,身上肉竅力量勃發,片片鱗甲由虛化實,重新凝成鎧甲,穿在身上,龍首人身,宛若魔神。
他大喝一聲,道,「三位,我先走一步。」
轟隆,
話音一落,他整個人縱起,筆直一線,直衝東門而去,踏破虛空,力量衍生。
展道淵緊跟其後,祭出一個貝葉法器,托住身子,飄飄蕩蕩,蓮花篆文在下面盛開,朵朵綻放,向西門投去。
鎮海王和堅石侯,花想衣等人叮囑了幾句,然後踱步到陳巖身前,道,「陳谷主,我們破陣四人中,你的修為最高,見識最廣,等會要是有意外,還要你能者多勞。」
這奉承話,不得不說。
實在是今天一戰,太過重要,關係到海州上下的安危,即使是以他的心性,都覺得壓力十足。
陳巖點頭,道,「義不容辭。」
「好。」
鎮海王身為南州第一強者,肉身之強橫,超乎想象,匪夷所思,他根本不借用鎧甲,依舊可以肉身飛行,速度之快,比全副武裝的百世侯還要強上三分。
陳巖是最後一個,他整理了下衣冠,腳下縱起一道幽深水光,日月星在其中沉浮,停到北門之上。
轟隆隆,
陳巖手持無形劍,昂首進入大陣,不疾不徐,從容自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