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衫少年見多識廣,一下子就有了判斷,然後就是深深的疑惑,道,「可是這是什麼樣的世界,有這樣的天地胎膜?」
作為真仙一流,他橫渡虛空,遊走萬界,不知道去過多少時空,可是這樣能夠將自己一擊無聲無息散去的世界,聞所未聞。
「不對。」
藍衫少年驀地想到一個可能,眸子一片純青,喃喃道,「想不到我的化身還有這樣的奇遇,可惜讓人破壞掉了,真是該死。」
藍衫少年在丹閣中來回踱步,大袖獵獵,風起雲湧,目中的蕭殺之意越來越濃,道,「要是以往,有天地胎膜在前,我無能為力,但你竊取我的上清玉胎三全氣,就是結下因果,彼此相連。」
「那是你自己找死。」
藍衫少年細眉一挑,被天地胎膜消融的力量,陡然間生出絲絲縷縷,然後左右交纏,化為一枚四四方方的金籙。
金籙長有三尺,飛龍翔鳳,青光隱隱,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轉,玄音清越。
輕飄飄落下,看似沒有任何的力量。
「看你如何應對吧。」
藍衫少年負著手,看著門戶,他剛才的仙人一擊雖然被天地胎膜化去,但牽著一份因果之線,將神念化符,還是傳遞下去。
沒有力量,但蘊含著仙人的理念精神,真知灼見。
到時候,會給對方一個驚喜。
連元神都不到的人,怎麼能夠受得了仙人的真知?
局面一定很精彩!
在同一時間,陳巖看到了從祭臺上空飄飄然落下的金籙。
真的是,暖日霞升,晨風朝陽。
陰陽五行,六合八卦,盡在其中。
流光溢彩,見之忘俗。
叮噹,
金籙順著因果牽引,往陳巖身上飛來,躲是躲不掉的。
「用心歹毒啊。」
陳巖目光一凝,金籙中囊括數不勝數的各種玄妙,超乎想象,要是自己真的接到,別說是消化,恐怕瞬間就會被奪舍。
「該如何應對?」
陳巖抬頭看著金籙越來越近,知道自己無法遁走,而自己身上的神通法寶肯定對付不了。
「咄。」
想了想,陳巖大袖一揮,自裡面衝出一幅畫軸,然後徐徐展開。
浩瀚的星空下。
一個白衣少年,手持豎笛,目光清亮。
座下是一隻青蟬,晶瑩剔透。
寶圖一齣,虛空中響起綿長的蟬鳴,聲聲清脆,有一種說不出的出塵脫俗。
轟隆隆,
跨蟬飛昇圖一起,裹住金籙,萬千的清輝激射,壓制氣息。
「果然如此。」
陳巖手一招,將跨蟬飛昇圖收入袖中,目光平靜。
跨蟬飛昇圖是白於玉留下的寶貝,作為以仙人之姿飛昇之人,正好可以抗衡對方的意念。
彼此交鋒,佔據上風。
「寶氣要消失了。」
陳巖看著祭臺,天青寶氣化為絲絲縷縷,如果以往是長江大河,現在恐怕已經變成小溪,斷斷續續。
不過有牛頭蛇身的小傢伙在,它還是能夠通過額頭上不知來歷的黑白紋理從遙遠時空吸收寶氣。
對方留下的祭臺,像是時空座標,即使是單方面關閉都困難。
「我就慢慢地吸血就是。」
陳巖笑了笑,重新在祭臺上坐下,他微微低下頭,神識內照,自己的法身又有變化。
咔嚓,
這個時候,在丹閣中的藍衫少年面色一變,他已經感應到自己發出意念的變化,神情第一次變得陰沉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