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陳巖點點頭,面上帶笑,道,「元神真人的修煉心得,我這次是要開一開眼界了。」
「道友說笑了。」
穀雨才不相信他的話,道,「以道友的修為,肯定是出自中土大宗,比起底蘊,我們水月仙門是遠遠不如的。」
陳巖沒有再說,別人當然是不會想到,他如何單槍匹馬走到這一步,其中的兇險付出代價,只有自己才明白。
穀雨只是順口問一句,見陳巖不想說,也不在意,雲袖一揮,拿出一枚令牌,上平下窄,鐫刻花紋,水在下,月在天,遙遙相對。
令牌一齣,一種無形的力量生成。
言出法隨,號令四方。
陳巖不用問就知道,這肯定是水月仙門掌教之物,只有這樣的人物,才可以調動整個山門的力量,有如此氣場。
「道友按令牌上的指引行動即可。」
穀雨說了幾句後,就告辭離開。
她回到宗門後,就忙於祭煉問道乾坤圖,要不是令牌過於重要,她還不會親自來送。
「起。」
陳巖用手握住令牌,法力往裡一送,目光一亮,然後腳下騰起一道遁光,托住身子,同樣離開天音島,往正東方向而去。
一路行去,水光浩森,島嶼浮沉。
或大若山嶽,或小有半畝,林林立立,不計其數。
似天然形成,組合成禁制法陣。
一種難言的力量沖霄而起,交織成網格,密密麻麻。
要不是有令牌在身,恐怕寸步難行。
「水月仙門的佈置真是森嚴,」
陳巖看在眼中,念頭一起,遁光又快了三分,繼續向前。
時候不大,陳巖抵達目的地。
展目看去,森鬱環島,石壁流青,層層疊疊的花紋自下而上,凝成門戶狀,上面扣著銅環,新月相對。
看似不起眼,但蘊含著莫測的力量。
陳巖來到門戶前,抓起銅環,用力一叩。
嗡,
銅環打在門上,一種清脆的聲音傳出,自外向內,層層遞進,暈開無形的聲音漣漪。
咔嚓,
三個呼吸後,銅環上顯出一點明光,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化為一個人影,白眉如雪,鶴髮童顏,他看了陳巖一眼,開口道,「可是陳道友?」
「正是在下。」
陳巖點點頭,取出令牌,託舉在手中。
「例行檢查,道友莫怪。」
老者說了一句,打出一道法訣,倏爾一轉,撞入到令牌中,頓時青光大盛,有月華之力溢位。
「道友請進。」
檢查無誤之後,銅環再響,自門戶中射出一道光線,將陳巖裹了進去。
「陳道友,」
白眉老者看著陳巖,道,「道友請隨我來。」
「好。」
陳巖點點頭,跟在後面。
他知道這是水月仙門重地,關係甚大,因此行走之時,目不斜視。
不看,不聞,不好奇。
不去惹不必要的麻煩。
白眉老者自從陳巖進入洞府後,就一直用目中餘光觀察,見他這麼守規矩懂進退,暗自點點頭。
看他見識,就是不一般。
舉止有度啊。
蛇行了三四里路,白眉老者停下來,指了指前面,道,「陳道友,你所需要的典籍筆記都在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