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人甘拜下風,不會再糾纏。」
朱天赤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果斷承認不是對手,顯得豁達有擔當。
頓了頓,他微微仰起頭,面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堅定地道,「只是今日之恥辱,不只是我們四人之恥辱,是我們背後的宗門之恥辱,東荒之恥辱,日後有機會,我們定會找機會找道友討回來!」
其餘三人都沒有說話,但重重點頭,表示恥辱難忘!
「我叫陳巖。」
陳巖面對四人,不疾不徐,即使是四名來頭不小的上人,同樣在他心中生不起波瀾,道,「要是在東荒找不到我,以後可以去中土尋我,來必恭候。」
「後會有期。」
朱天赤再看了陳巖一眼,似乎要將他的容貌徹底記在心裡,然後大袖一揮,縱起一道赤光烈焰,托住身子,轉瞬遁走不見。
轟隆隆,
剩下的三人,同樣沒有多留,各自駕馭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陳巖目送四人離開,心中卻是感應到冥冥之中的危機臨近,雖然威脅不到自己的性命,但總歸是一場麻煩。
這個時候,穀雨上前,神情複雜莫名,道,「沒想到陳道友真的是神通驚人,他們三人在你面前,依然是無法阻擋。」
她確實是神情複雜莫名,又是欣喜,又是不好受。
欣喜的是,自己找的幫手強大,馬上就可以迴歸仙門,參悟問道圖,塵埃落定。
不好受的是,對方畢竟來自於外域,今天的一戰,令他們東荒面上無光。
地域之見,自古至今,都是一個真實存在的。
陳巖沒有興趣去琢磨眼前玉人的複雜心思,他直接開口道,「穀道友,遲則有變,早日回宗吧。」
「好。」
穀雨雖然覺得擊退四人後,沒人會再出頭,對方謹慎過頭了,不過她也沒有多說,玉足一點,率先上了彩舟。
不得不講,剛才的一幕,真的是震撼人心,即使是她是水月仙門這一代最傑出的女弟子,依然是不例外。
於是陳巖的話語,聽在耳中,比以往多了很大的份量。
讓人禁不住服從。
陳巖緊跟其後,同樣上了彩舟。
「起。」
穀雨吩咐一聲,彩舟倏爾騰起千百的光華,如同船槳一樣,撥動明空,似緩實疾,眨眼之間,就過了三重山。
陳巖站在舟頭,展目看去。
島嶼宛轉曲折,環繞盤旋,上上下下,或大或小,很玄妙呈現月牙狀。
千千百百的島嶼,浮在看不到盡頭的水光上,真的如同天上的冷月照在水中,美輪美奐。
天地造化,玄奇精妙。
陳巖只是一看,就覺得自己對月之力的感悟,有了新的理解。
不再是清清冷冷,而是在水上,離人如此之近。
上有天,中有月,下有水。
陳巖看在眼中,回味著其中的韻味,身上的氣息隨著變化,升騰起淡淡的月華之力。
「咦,」
穀雨面上露出驚訝之色,她知道水月仙門的地界蘊含天地之秘,當年開拍祖師就是見此悟道,從而開創了仙門,難道陳巖也會有所收穫?
彩舟徐徐向前,穀雨已經看到了前來迎接的同門。
正在這個時候,霹靂一聲響,黑雲滾滾,有萬妖大吼之聲傳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