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半夜。
長山斜出,霞浴深谷。
臺下白水浩蕩,森森然,和天上星河爭輝,騰虹奔電,澎湃有聲。
李浮生身材頎長,眸子金黃。
他,屈指一彈,發出一聲宛若金石般的輕鳴,四下回音,殺機宛若實質,開口道,「雲楓道友,你可否讓出這個名額?」
鋒芒畢露,寒意刺人眉宇。
陳巖皺起眉頭,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麻煩。
「雲楓,」
宇文旭火上澆油,聲音洪亮,道,「天下寶物,有德者而居之,你難道比得上太玄門的道友?」
太玄門的金字招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將雲楓弄走,沒這個礙眼的傢伙在紅玉面前轉悠,還可以賣太玄門弟子一個人情,一舉兩得啊。
羅生門的谷曼纖手攏在袖中,攥緊然後又伸開,沉默不說話,這樣的局面,她也無話可說。
「不可能。」
陳巖仰起頭,看向對面的太玄門弟子,回答地斬釘截鐵,道,「在下受安道友邀請,斷然沒有退出的可能!」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浮生上前一步,法衣獵獵生風,把手一招,掌中多出了一柄法劍。
仔細看去,法劍長有四尺五寸,曲柄如蟠龍,劍身上鐫刻有大日篆文,自上而下,不斷生滅。
法劍一齣,就有一種熔斷萬物的霸道。
「斬。」
李浮生一握劍柄,劍身一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出。
轟隆隆,
下一刻,
整個高臺一震,虛空之中,赤彩升騰,大日高懸,難以抵擋的炙熱橫掃四方。
不同於上次的試探,李浮生法劍在手,就顯示出太玄門弟子的厲害。
剛猛,霸道,凌厲。
任何的道術法寶,都要被一劍斬去。
啪,
陳巖沒有迎接,身子一縱而起,腳踏星光,似有似無。
「大日斬龍。」
李浮生長嘯一聲,人劍合一,劍光如血。
嘩啦啦,
法劍一起,似乎聽到一聲龍吟,悲苦哀鳴,大片大片的龍血落下,鱗甲亂飛。
「天星織衣。」
陳巖掐了個道訣,自他天門上升起一顆大星,倏爾絲絲縷縷的星光自上而下垂落,凝成星辰仙衣,似幻似真,難以捉摸。
大日斬龍的威勢霸道無雙,可是星辰法衣也足夠玄妙,讓他虛不受力。
打在空處,有力使不出來。
「好。」
李浮生見此,氣勢更盛,體內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打入到手中的法劍之中,煌煌天威降臨,鋪天蓋地。
「咦,」
陳巖目中露出驚訝之色,對方明明是隻有築基六重的修為,可以這一招使出,居然給人一種周圍空間化為大日的灼燒感。
這樣的道術,已經脫離道術的層次,已經溝通規則,近乎於神通。
可以講,這幾乎是金丹以下最強的攻擊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