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潘看到這一幕,臉色很不好看。
他雖然看不上夢靨之主,但這把宗門好不容易找到的刀子,就這樣在自己眼前被人滅掉。
自己堂堂真極上九天的巨頭,情何以堪?
嘩啦,
陳巖鎮壓夢靨之主後,身子一搖,散去法身,重新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頭戴星冠,身披法衣,目光有神。
「楊道友,」
陳巖展袖回身,聲音平靜,道,「我和這夢靨之主是有前仇在身,這次見到,正好清算。」
「這個,」
楊潘聽到這個理由,眉頭皺起。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管天管地,管不到人家報仇。
聽之前兩人的對話,確實是有仇恨在前。
「這樣啊。」
楊潘點點頭,沒有多說。
當然,他沒有不依不饒,可不光是陳巖佔理,更重要的是,陳巖展現出的力量委實驚人。
要知道,夢靨之主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宗師,神通詭異,惡名遠播。
可是剛才的鬥法,卻是半點上風都沒有佔到,從頭到尾都被打壓。
到最後,即使有自己出手阻攔,都擋不住他悲慘的命運。
這樣的存在,天然有一種震懾力,讓你不得不講理。
「要不是有前仇在此,夢靨之主又多加挑釁,我也不會當著楊道友的面動手。」
陳巖表現地溫潤如玉,沒有半點剛才和夢靨之主動手的咄咄逼人。
「嗯?」
楊潘對陳巖的態度感到有點奇怪,不過略一琢磨,有了頭緒。
「哈哈,」
楊潘大笑,口不應心地道,「」夢靨之主,無惡不作,惡貫滿盈,落到這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的。
兩人說了幾句後,楊潘邀請陳巖到天宮一敘,陳巖也是慨然答應。
天宮中。
綠葉紫莖,瑤草蘭花。
仙鶴翩翩起舞,靈鹿呦呦而鳴。
祥光瑞氣連綿成一片,如同煙霞璀璨,似幻是真。
道童奉上靈茶後,退了下去。
兩人都是心機深沉之輩,喝著茶,天南海北亂聊。
好一會,楊潘放下茶盞,進入正題,問道,「真陽玄門覆滅的很突然啊。」
「是啊。」
陳巖沒有半點自己是「罪魁禍首」的自覺,感慨道,「說倒就倒了。」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楊潘目光幽幽,用手輕輕敲著玉案,道,「只是真陽玄門往日是抵擋半山妖門的重要力量,現在他們滅門了,半山妖門要是趁機進犯,可是大的禍端。」
「半山妖門,」
陳巖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道,「人和妖族不兩立,要是讓半山妖門將觸角伸過來,確實很麻煩。」
「妖族桀驁不馴,殘忍好殺,力量卻不容低估。」
楊潘丟擲自己的觀點,鏘然有力地道,「只憑真武兩儀道,恐怕抵擋不住妖魔的侵略。」
「楊道友說的有道理,」
陳巖是落雲谷的人,才不會給真武兩儀道出死力,在他的想法中,給真武兩儀道一個潛在的對手,才能加重自己的分量,於是道,「我認為,極真上九天有責任有義務為抵抗妖族出一份力。」
「對付妖族,我們極真上九天責無旁貸!」
楊潘心裡大喜,聲音洪亮。
下一刻,褒玉已經看到剛才還假惺惺的兩個人,已經撕下偽裝,開始討論利益劃分,不由得撇了撇嘴。
人類,最無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