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劍橫起試人心 兩雄爭鋒論短長

正是。

日影未移,煙洗濃綠。

松陰稀稀疏疏,照出華麗精緻的法衣,金燦燦的翎羽往上,是俊美的面孔,目光冷漠。

寒空,低雲,和冷音。

凜凜然,有一種難言的殺機,躍然紙上。

邪魔手扶大幡,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銀眸中的詫異之色一閃而逝。

「好。」

邪魔的聲音古怪,似乎是在吟唱,咬字不清,道,「正好讓本皇見識一下世間的英才。」

嘩啦,

話音一落,邪魔率先出手,手中的大幡展開,幡面搖動,暈開如水紋般的漣漪,上面的符文完全活了過來。

嘩啦啦,

每一個符文,都似乎化為一種心思,是活生生的人生,有喜怒哀樂。

「咄。」

戚長宗見此,面上不好看,屈指一彈,法力自指尖生出,然後化為一種光暈,畫地為牢,將正中央圈了起來。

「衡山,」

戚長宗做完這個,還不放心,吩咐道,「你將弟子疏散,各回殿中,沒我的命令,不要出來。」

「是。」

文衡山點點頭,知道邪魔厲害,要是讓年輕弟子待在這裡,說不定就會被勾了心神,成為行屍走肉。

這樣級別的鬥法,就是他現在的狀態,都都頭疼,別說是年輕弟子了。

「都回去。」

文衡山親自監督,將一個又一個的真武兩儀道的弟子攆回去,他們能夠在這次的局面下活下來,以後就是宗門興旺發達的種子。

至於場中的勝負,他並不關心。

親眼見到陳巖出手化解掉真陽玄門的至寶神鍾,然後斬殺金濟人,降服妖王褒玉後,文衡山就對陳巖有一種絕對的信心。

眼前的邪魔很不凡,神通詭異,但也不會是陳巖的對手。

於是,文衡山從從容容離去,坐鎮宗門。

「陳巖,」

金劍門的白衣道人也將目光投了下來,當日是汪容甫當的說客,他沒有見過陳巖,心裡好奇。

要知道,陳巖才是落雲谷的主事人。

是他,定下了多家討伐真陽玄門的計劃。

是他,擊殺了金濟人,讓戰局一面倒。

這樣的人物,很是了得啊。

「人心複雜。」

陳巖看著大幡展開,秋聲一起,杜鵑花啼,魂魄無依,細細密密的篆文,演化出萬千的景象,是最為複雜的人心,在講述喜怒哀樂。

「正是機會。」

陳巖膽大包天,沒有別的應對,而是用手一抽,無形劍在手,稍一沉吟,繼而斬出。

嘩啦啦,

劍意彎彎曲曲,曲曲繞繞,繞繞勾勾,怎麼複雜怎麼來,讓人摸不清頭腦。

同樣是人心,以劍意展現出來,和大梵上的景象交鋒。

人心對人心,複雜對複雜,險惡對險惡,互不退讓。

「這是,」

金劍門的白衣道人呆了呆,才反應過來,目光凝重,道,「陳巖,真的是好大的膽子。」

年輕的道人直接都不說話,瞪大眼,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