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韶華漸去催人老

半空中。

松影參差,落花滿徑。

竹樹森鬱之間,玉池浸紅,青魚出沒,禽聲高低。

少頃,三個人影出現在畫面上。

一個孩童,脖頸上金燦燦的項圈,咯咯笑個不停。

一個青年人,從容走在小路上,手扶虯松,吟唱詩句。

一個老翁,坐在泉下,嗽齒濯足,怡然自樂。

三個人影,卻是一個相貌,分明是一個人的三個時期,代表著一個人的一生。

孩童時候的快樂,青年時候的奮鬥,還有老年時候的閒適。

「光陰如水,時光匆匆。」

三十個金家弟子自府中走出,口中吟唱咒語,天門上雲氣蒸騰,往上一衝,勾連到陣圖,轟隆一聲,生出一股無形的力量,落到陳巖身上。

力量不大,卻極為沉重,生若夏花之燦爛,卻時光匆匆,轉瞬而過。

人生苦短,不知不覺,已經衰老。

「嗯?」

陳巖感應到這種力量,體內的法力似乎都染上了一種難言的悲愴,運轉起來,非常不舒服。

「陳道友,這是山靜日長韶光老。」

文衡山的聲音傳來,少有的有一種急促,「是真陽玄門第一代掌教親手煉製,只是一直沒人能夠參悟其道理,致使寶物蒙塵。沒想到居然在金府,而且金府之人會馭使。」

「哈哈,文衡山,和我交手還敢分心旁騖?」

傅嘯來抓住機會,手中的寶葫蘆不停地搖動,乾坤一氣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張牙舞爪,將文衡山逼到下風。

叮噹,叮噹,叮噹,

乾坤一氣抖動,玄音清越。

「處心積慮啊。」

陳巖感應到陣圖上射來的光華越來越濃重,幾乎化為冷水,照在自己身上,心裡暗歎一聲。

真武兩儀道和真陽玄門勢不兩立,各有耳目,都盯得很緊。

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警覺。

要是在真陽玄門中這麼大張旗鼓地佈置,肯定會引起兩儀道的注意,說不得就走漏了風聲。

可是在金府,由金家子弟準備,就巧妙地避開了耳目,沒人會注意。

自己和真武兩儀道以為可以趁著金濟人落單而殺之,卻沒想到,對方卻藉此機會,佈置了天羅地網。

「了不得。」

陳巖由衷地佩服,不是佩服金濟人,而是佩服那個推演未來之人,窺得一絲天機,果然可以扭轉乾坤,不可思議。

再是計劃縝密,都比不得人家眼光看到未來。

「日月出行,人生百態。」

金府的這三十個人是專門選出來的,脖頸上有龍虎玉佩,可以增強真氣力量,腰間有丹藥葫蘆,隨時補充。

轟隆隆,

一種玄妙的力量自陣圖中發出,孩童,青年,老翁,同時吟唱出歲月的詩篇,字字真咒,光輝璀璨,陡然間爆發。

時光匆匆,韶光不在,誰能不老?

紅顏掩面,將軍白頭,英雄遲暮,自有一種悲催和留戀。

陳巖感應到這種意念,並發現這種意念在干擾自己體內的法力,讓之蒙上一層光華,斷斷續續,不再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