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踏雲而至,纖手一揮。
玉光盈空,清香浮月。
倏爾劍鋒離水,夭矯向上,鋒芒不染塵埃。
樹冠、劍光、月色,寒意殺人。
「咄。」
八景金陽寶鏡輕輕一顫,重重疊疊的金光呈扇形鋪開,由內到外,璀璨若煙霞,上面細細密密的寶光流動,光陰似水。
轟隆隆,
兩種力量碰撞,半空中綻放出各種的焰火,然後大樹枝葉搖擺,將之盡數吞噬。
轟隆隆,
大樹吞吐氣機,定住四方,風吹不動,雨打不亂。
「哼,」
銀月冷哼一聲,美眸一凝,體內的法力湧動,背後長髮飄飄,猛的拉長,繼而鋪開,四面八方,無所不在。
長髮破空,尖銳長鳴。
能柔能剛,速度也是非常驚人。
這樣的攻擊,比任何的法寶都要霸道,都要凌厲,都要猝不及防。
「吒,」
八景金陽寶鏡仗著自己道器本質,金光一道,上俯下衝,時而變大,時而縮小,與之周旋。
啪,啪,啪,
銀髮不時乍起,打在寶鏡上,讓它滴溜溜亂轉。
不得不講,要不是道器本質堅固,恐怕早就傷痕累累。
原因很簡單,八景金陽寶鏡畢竟剛剛蛻變成道器,積蓄不夠,再加上在谷底,沒有靈機支援,能夠擋住銀月一二,就是很不容易了。
「去。」
銀月看準機會,祭出一件魔器,形似樹樁,上尖下圓,鍾縛銅環,纏繞花紋。
魔器一齣,落到場中。
一種無形的力量發出,定住寶鏡,然後銅環一振,將之束縛在樁子上。
叮噹,叮噹,叮噹,
樹樁發出玄妙的聲音,暈開層層的光華,讓寶鏡插翅難逃。
「等我解決了陳巖,再來收拾你。」
銀月看了一眼,腳下一點,魔雲脫身,冉冉往上。
不多時,她就來到上面,看到陳巖狀若魔神,站在一個自己搭建的小小祭臺上,一手朝天,一手按地,如同在向冥冥之中的存在發出朝拜。
三層祭臺上,一枚又一枚的血珠擺開,裡面封印有妖魔精血,熠熠生輝。
然後就是大樹上的果實,和血珠放到一塊,交相輝映。
銀月感應到此地冥冥之中不可測度的力量,細眉蹙起,道,「果然是在祭祀,禮儀很古老。」
「殺。」
銀月不敢怠慢,纖手一揮,凝成一道劍氣,驀然刺出,黑光三尺,殺傷力驚人。
「這個傢伙來的好快。」
陳巖面色一沉,心念一轉,無形劍飛出,曲饒如人心,異常複雜,千百劍氣同時爆發,將對方的攻擊擊散。
嘶嘶,
這一動用法力,傷口之處的魔蟲馬上精神起來,瘋狂繁殖,發出可怕的聲音。
乍看上去,非常噁心。
「自己找死。」
銀月嗅到噬心魔蟲的氣息,玉顏上露出笑容,她五指一抓,法力激盪,化為雷霆,轟隆炸開。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