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陳巖屈指一彈,將黃石公放出。
黃石公整個人被封印在一個半透明的晶球中,如同琥珀中的昆蟲,只能眼珠子轉動,可笑又滑稽。
天光照下,透過球體,落到裡面,照出黃石公驚懼的面龐。
「我問你答,」
陳巖目光森然,一字一頓地道,「不要自找苦吃。」
「是。」
黃石公在拳頭大小的晶球中,沒法動彈,發出的聲音也像蚊子叫一樣。
他在陣法禁制上有常人難以想象的造詣,可是性格問題不小。
好色而貪杯,膽子也小。
被人一威脅,馬上就老老實實。
「唔,」
陳巖輕而易舉地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這個黃石公替妖魔佈置禁制法陣,知道的委實不少。
「這樣的話,」
陳巖念頭轉動,好好謀算一下,未嘗不是沒有機會。
摩羅洞。
犬石橫對,劍樹森立。
大小不一的血池點綴其間,或是半月,或是橢圓,汩汩的水泡冒出,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
一個妖魔坐在中央的王座上,頭戴銀冠,面容白皙,一身霜月法衣,外面的肌膚如同透明似的,氤氳光華。
他正在飲酒,血紅的酒杯,蒼白的手指,有一種別樣的妖異。
嘩啦啦,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光憑空出現,凝結如曼陀,上面顯出一個纖細的倩影,長髮飄飄,玉顏精緻。
「怎麼樣?」
銀冠青年人隨手將酒杯擲到血池中,然後擦了擦手心,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發現了。」
少女的聲音輕輕地,似乎是春風吹過柳枝,道,「最近他們的失蹤,應該就是和他有關。」
「哈哈,」
青年人大笑,道,「兩位大人三令五申,不讓魔帥級別的相互殘殺,看來有人還是當做耳旁風啊,竟然敢大殺特殺。」
「很正常。」
少女玉足一點,在一塊血石上坐下,用手撩了下垂在身前的青絲,道,「吞噬精血,壯大自身,這不是我們冥獄黑海一直奉行的真理嘛。要不是有兩位大人壓制,再加上地面血食的刺激,谷底早就打成一鍋粥了。」
「再說了,這個傢伙真的行事謹慎的很,要不是我們有著同樣的打算,恐怕真發現不了。」
「就是這樣,也抓不到半點的證據。」
「這個傢伙倒是個角色。」
銀冠青年人雪白的手指摩挲著戒指,道,「最少是吞噬了三十位魔帥的精血,這可是真不少啊。」
「你準備怎麼辦?」
少女微微仰起頭,美眸幽藍,看上去非常深邃。
「膽子大才好,膽子大才會有勇氣啊。」
銀冠青年目光動了動,感嘆道,「看他的行事手段,就知道是個為了提升實力而敢於鋌而走險的,既然如此,我們就推一把吧。」
「你是想?」
少女一下子站起來,俏臉陰晴不定。
「不要這樣做,我們何時能夠再進一步?」
銀冠青年斂起笑容,面上滿是堅毅,道,「就這樣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