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大笑,聲傳四野,道,「剛才你們還期望本座可以鎮壓谷底異動,怎麼,現在又變了?」
「當然不是。」
陸雲鶴深吸一口氣,道,「只是事關重大,不能信口雌黃。」
陳巖深深地看了陸雲鶴一眼,這四個字一齣,可是立場鮮明,他眉宇間的殺機一閃而逝,平靜地道,「那就讓你們看一看本座的手段。」
轟隆隆,
話音一落,神光一閃,廣場上就多了兩具魔屍,大有十丈,生有細鱗,即使是沒了生機,依然有一種滔天的氣勢。
轟隆隆,
兩具魔屍一齣,場中鬼音大作,幽幽的黑光瀰漫,硬生生將照下來的日光擋住,斑駁出各種影子,颯颯而動,很是滲人。
「啊,」
不少人驚叫一聲,似乎被其蘊含的魔音所驚。
鏘,鏘,鏘,
反應快的甚至直接抽出刀劍,凝神戒備。
「這個,」
陸雲鶴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他已經是築基六重圓滿境界,差一步凝結金丹,更能感應到兩具魔屍身上的滔滔氣機,是魔王級別的。
「怎麼會?」
汪容甫同樣坐不住了,面上滿是不敢相信之色,他做夢都想不到,陳巖真能憑藉一己之力下得黑水,斬殺兩名大魔王。
「還真的是。」
徐元吉目光一擊,如同閃電,落在場中那一頭淡紫色的長髮上,他跟這個女魔王交過手,印象深刻。
「真真是厲害。」
徐元吉看了一眼穩坐釣魚臺的陳巖,心裡第一次有了感嘆,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個傢伙能夠每次掀起驚天駭浪還安然無恙,確實了得。
想一想,陳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迅速崛起,聞名三十六州,不少人羨慕其好運氣,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明白他多少次面臨危險?
神靈和仙道玄門不提,官府士林中的複雜關係,道盟內部的爾虞我詐,種種因果糾纏,密如織網,無窮無盡。
都說神魂修煉劫難重重,徐元吉還不相信,如今看到陳巖,總算有了直觀的感受,不是自找麻煩,而是各種麻煩主動上門,一刻不消停。
或許是陳巖不斷地解決這種種麻煩,才讓自己的神魂不斷地磨礪,從而步步向前,一舉到了法身境界?
「神魂修煉啊,」
徐元吉倚在椅背上,這種修煉玄而又玄,在法身之前,主要是借各種感悟和道理晉升,不像肉身修煉一樣按部就班,步驟清晰,很多時候讓人摸不透。
許多不懂得人還覺得順風順水,實際上,煉神之危,都是自己才明白啊。
氣機糾纏,因果反應,玄妙就在於此。
陳巖將場中個人的神情看在眼裡,目光一轉,望向汪容甫,開口道,「汪道友和兩位谷底魔王交過手,你下去看一看,是不是他們在興風作浪?」
「啊,」
汪容甫真的很尷尬,他去又不是,不去又不是,沒了剛才的勝券在握,取而代之的是坐立不安。
「怎麼會這樣?」
汪容甫只覺得自己識海中好似開了水陸到場一樣,敲鑼打鼓的,亂鬨鬨的讓他都沒法思考。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陸雲鶴現在還不敢相信,陳巖真能單槍匹馬,一個人闖入谷底黑水中,一口氣斬殺兩名大魔王而毫髮無傷。
錯覺,一定是錯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