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秋風漸漸湖中行(第二更求訂閱!)

翌日。

秋風淅淅,吹動我衣。

大湖之上,明澈澄清,船影可見。

時有玲瓏石骨出手,或翠綠晶瑩,珊珊可愛,或渾濁淡黃,色彩沉凝,或下圓上尖,居高臨下,或似獅面,驚詭險奇。

天光自上面垂下,照在森立的石骨上,折射出或大或小的影子,延伸到不遠處的花船上,細若花紋,平添三分陰涼。

「夏日炎炎,秋日遲遲,」

李初陽站在船頭,看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大發感慨,道,「真是別有味道。」

「秋天,大氣,平靜,透明,很不錯。」

「是啊,是啊,我也喜歡這個季節。」

「豐收的日子嘛,」

其他的文人都是附和,笑聲不斷。

還有人直接朗誦出口,抑揚頓挫地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這是解元公的秋詞吧?」

「是啊,態度鮮明,直抒胸臆,單論文采,解元公冠絕雲州。」

「我看就是其他三十五州連同京城都很少有同齡人能夠比得上。」

話題馬上轉移,開始大肆吹捧起陳巖,很多的同齡人都紅光滿面,一副有榮焉的樣子。

陳巖最近風頭之盛,無人能及。

一舉奪得雲州解元,文章流傳,被士林讚譽為二十年一遇。

對神靈進行口誅筆伐,引領風潮,天下傳頌。

面對神靈的打擊報復,屹立不倒,鐵骨錚錚,檄文如刀劍。

更有訊息靈通的人還知道,自身修為一時了得,已經不遜色於府城中的武中聖者。

這樣的故事,妥妥的有傳奇色彩,是要被寫入地方誌和各種文人筆記,以後代代相傳的。

身為同年和好友,大多數人都是高興。

周然站在一邊,聽著眾人的阿諛奉承,無恥吹捧,面色不好看。

作為同年的聚會,要是不來,會顯得孤高不合群,可是來了後,滿耳朵都是對陳巖的肉麻吹捧,聽得他都想吐了。

實際上,周然越是看到陳巖成功,聲望扶搖,佳作不斷,越是心中後悔,非常難受。

他在無數個夜裡後悔,懊惱,想撞頭,要是早動手,施展割頭換面,鳩佔鵲巢,現在所有的榮耀都是屬於自己的啊。

孫人峻也在場,神情平穩,周圍有七八個人聚在一起,他雖然比不上陳巖光芒四射,但同樣是前途無量,自然不會受到冷落。

至於朱鈺,依然是溫潤如玉的樣子,翩翩然君子風度。

嘩啦啦,

時候不大,有一扁舟自上游而來,快如急箭,乘風破浪。

扁舟之上,立有一個銀冠少年,大袖飄飄,風姿特秀,天光照在身上,在背後暈成金輪,很有一種神聖的氣息。

嘩啦啦,

湖光,扁舟,少年,陽光,美如畫。

「啊,」

「是解元公。」

「解元公啊。」

花船上有人見到,連忙擺手,喜形於色。

由不得不高興,雖然都是同年,但陳巖經過一系列的風潮,已經有了一種傳奇的色彩,名揚天下,不是他們這種小舉人可以比擬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