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
虛明開朗,不見纖雲。
清冷冷的月光氤氳,似是石磨玉水,像是金盞瓊漿,涼沁入骨,幽光鬱郁。
風吹過,光華明媚動人。
嘩啦,
飛刀一擊將許渾斬成重傷,輕輕一折,刀身上細密的花紋流轉,彷彿活過來一樣,一種弒神戮仙,毀天滅地的殺伐之氣沛然衝出,上到九天,下臨血海。
嘩啦啦,
飛刀倏爾碰撞,若垂天之翼,直指半空中的神靈,撲面而來的煞氣宛若實質,凝固時空。
殺戮,森然,無法無天。
滅仙,弒神,葬佛,天下無不可殺之人。
即使隔得很遠,眾神靈都能感應到其鋪天蓋地的血氣和殺意,這是赤果果的示威!
「可恨,」
以五陵公等人為首的眾神靈怒髮衝冠,要不是前面有三位武中聖者阻擋,他們非得衝下去,將陳巖這個可惡的小子痛扁成豬頭。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嘩啦啦,
飛刀在半空中盤旋,不時地發出殺伐之音,就好似旗開得勝的大將軍,在兩軍陣前,耀武揚威。
「這個陳巖,」
蘭陵郡王看得好笑,道,「真是不吃虧的性子。」
「嘻嘻,有意思。」
上官朵朵笑的花枝亂顫,細眉彎彎,嬌聲道,「真有意思。」
「這個陳巖,」
陸青青走來走去,搖了搖頭,道,「許渾可不是個好惹的人,他這次受了重傷,以後的報復會很激烈。」
「找機會提醒下。」
陸青青美眸光轉,既然陳巖這麼厲害,到時候要賣個人情。
「我們走。」
五陵公知道今天敗局難挽,哼了一聲,一擺大袖,當先離開。
「走,」
其他神靈臉色難看,依次離開。
「我們也走吧。」
蘭陵郡王笑聲不斷,腳下一蹬,身子化為一道金線,杳然離開。
「痛快。」
戰旗之中傳來霍天雄豪爽的聲音,然後大旗一振,攜帶鐵血激烈之氣,往軍營方向而去。
嘩啦啦,
只有西來的孤山,依舊是暈開幽幽的水光,沉默不言,緩緩隱去拳意。
高臺上。
陳巖穩穩當當端坐,把手一招,收起飛刀,放入葫蘆中,魔圖徐徐轉動,無邊的血氣瀰漫。
「哈哈,痛快。」
陳巖長嘯一聲,剛才一刀斬傷來歷莫名的水族金丹修士,令這種以往自己都需要仰視的大人物狼狽而逃,心中的喜悅簡直噴薄欲出。
這樣的爽感,前所未有,難以用語言形容。
嘩啦啦,
陳巖只覺得念頭中活潑潑的力量湧動,彷彿開啟了某個枷鎖,從此之後,天高海闊,無拘無束。
「力量和自在,」
陳巖一時之間,有所想,無所想,在一種奇異的境界中,念頭的力量得到昇華。
揚眉吐氣,力量捍衛自在。
天下之大,力量才是根本。
陳巖的念頭蠢蠢欲動,有一種馬上寄託心神,凝練道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