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枝葉扶蘇,冷光自稀疏間落下,照在地面上,皓白如霜雪。
清清冷冷的寒意瀰漫,給人一種蕭殺的壓抑。
這正如場中的局面,在三人圍攻中的陳巖,就是這樣的危急。
「殺,」
「殺,殺,」
「殺,殺,殺,」
三人配合默契,真慧夫人近攻肉搏,盧秉書和廣陵公兩人馭使神器進行連綿不斷的打擊,一近兩遠,覆蓋範圍沒有任何的死角。
一時之間,拳頭和神術亂飛,力量與神器共色,交織出細密的殺戮之網,衝著陳巖罩去。
「小輩,你們自己找死。」
陳巖大恨,要不是識海中的那個小傢伙和那本神秘的經書搗亂,以他的境界和見識,即使力量一般,也足以將眼前三個蹦蹦噠噠的螻蟻碾死。
別看三人都是在普通人眼中的大人物,但對於在血海中誕生,殺戮無數的他來講,每一個動作都是漏洞百出,粗糙的很。
對面的三名神靈看上去勝券在握,面上露出笑容。
「斬靈劍,」
「天火焚天,」
盧秉書和廣陵公兩人不停地發出神術,祭起神器,攻擊越來越盛。
「看打,」
真慧夫人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在看準時機,出拳如風,狂暴的力量凝成實質,雨點一般打在陳巖的身上。
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真慧夫人恨意滿滿,故意對準了陳巖的上身,拳頭凝練出的力量,打向陳巖的臉。
打人打臉,才能好好出一口自己的惡氣!
「你們找死,」
被人硬生生打臉,縱然傷不到根本,但這樣的動作依然讓血海中的存在勃然大怒。
這位存在從來不是忍氣吞聲之人,他向來喜歡用殺戮說話,任何得罪他的人,都會變成他腳下的白骨亡魂。
多少年了,即使是他在剛化生之時,一齣世也是震動四方,眾生畏懼,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打擊。
「死,」
他怒火一起,不再顧忌,再次抽取力量,眸子中無量血海湧出,若垂天之翼。
嘩啦,
下一刻,
天穹上多了一層驚心動魄的丹色,淡淡的,卻化不開,如紅妝,更像是血鏡新磨,照在地面上,氤氳出胭脂光華。
風一吹,丹色如疏影般搖曳,一種難以想象的香氣散開,不是花香,不是丹香,不是女兒香,而是血香。
不錯,就是血香。
三人嗅到之後,卻是神情大變。
「殺,」
陳巖再次踏前一步,目標森然,他背後的魔圖升起,倏爾一轉,裡面仙殞神滅,佛陀送葬,難以想象的景象衝出,凝成一柄似彎月般的鐮刃。
嘩啦啦,
陳岩心神一起,鐮刃似乎能夠割裂空間,只是一閃,就到了離他最近的真慧夫人頭頂上。
「怎麼回事?」
血光照下,真慧夫人只覺得自己體內的神力彷彿凍結了一樣,行動遲緩。
「不好。」
真慧夫人抬起頭,鐮刃映照出她慘白的面容。
咔嚓,
鐮刃自上而下,將這個在金臺府城大名鼎鼎的女神斬成兩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