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坐在亭中,吹著山風,識海中念頭上升起五色火焰,只是大小不同,長短不一,顯得並不協調。
「五行衍生,才能混元如一。」
陳巖感應著其中的力量,沉默不言。
實際上,他的聲望宜人之術能夠發揮這樣的作用,並不只是太陰玄門的法門精妙,更為重要的是他修煉出的陰神大為不凡。
太冥之道,天一生水,有容乃大。
即使是這樣,陳巖也已經有了判斷,在自己藉此力量化出五行靈火,成功凝練道基之後,聲望宜人之道就會變得雞肋。
以後走上神意通玄,就是感悟天地之間的規則,那會是一個新的征程。
嘩啦,
這個時候,張雲走了過來,依然是一身的黑魔甲冑,彎角猙獰,氣血龐大。
「大人,」
張雲行了一禮,恭敬地道,「諸位先生已經看過法網中截下來神靈動手腳的證據,還有紅蓮教徒的罪狀,以及高塔下的陰陽節點的記載。」
「嗯,」
陳巖笑了笑,道,「看來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走吧,」
陳巖正了正頭上的銀冠,站起身來,風姿如玉,氣質逼人,朗聲道,「接下來,好戲開鑼。」
前面,早搭建起高臺。
層甍反宇,飛簷拂雲。
臺基四周列壁,裝制華麗,掛有聖賢之像。
裡面有石案,玉鍾,香爐,等等等等。
陳巖順著木階,很快來到高臺上,居高臨下,看到下面是三五成群的人影,一種纏纏綿綿的文氣瀰漫,墨香浮動。
很顯然,作為整個雲州的文化中心,金臺府城中夠分量計程車林人物都已經到齊。
除此之外,還有官府的重量級官員到場。
甚至還不乏神光升騰,說明有神靈將視線投了過來。
叮噹,
陳巖拿起玉縋,敲響玉鍾,清清脆脆的鐘聲遠遠傳出,四下回應。
「嗯?」
「鐘聲,」
「肅靜,」
下面的眾人聽到鐘聲,下意識停止交談,往上看去。
剛剛從後山迴轉的幾個話語權很大的人物見到高臺上的陳巖,心裡有數,即使是他們都屏住呼吸,靜待接下來的發展。
「真是銳氣十足。」
蘭陵郡王看著高臺上陳巖年輕的面龐,金燦燦的陽光下,格外耀眼。
「這就是陳巖,」
金臺府最中央的神廟中,一個俊美的青年人端坐,長眉大眼,額生豎瞳,眸子赤金,他通過法網看到了高臺,還有高臺上的陳巖。
「是陳巖。」
廣陵公坐在對面,目光深深。
「我還真以為他有三頭六臂呢,」
俊美的青年人額頭的豎瞳不斷開合,隱有金芒跳動,他身上有細細密密的神光流轉,氣息未嘗比對面的廣陵公浩瀚,但有一種無拘無束的灑脫。
這就很不正常了。
要知道,神靈都會有官府冊封的神職和領地,只能在本領地中發展信仰,出了領地的範圍,不光是會受到官府的聯手絞殺,而且本身的神力都會逐漸的減弱。
這就是香火神靈的悲哀,身上總有一種無法掙脫的禁錮,信仰是力量,也是枷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