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晃而過。
陳巖一振衣袂,大袖如翼,走出貢院。
站在牌坊之下,陳巖展目看去。
只見遠處晚霞夕照,青天侵綠水,林巒蔚起之間,倦鳥歸巢,發出撲撲楞楞的聲音。
赤光氤氳落下,散落在街道上,照著焦急等待考生的家人們。
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無論家境,現在看著貢院門口的目光,都是殷切中有期盼,期盼中有希望。
「望子成龍,」
陳巖目光一動,感應到虛空中無形的力量,這是矢志不移的希望,這一刻,幾乎沒有力量能與之抗衡。
嘩啦啦,
隨著從貢院中出來的考生越來越多,各種聲音響起,詢問聲,安慰聲,大笑聲,等等等等,千人千態,暈暈的晚霞光華下,是一幅重彩塗抹的畫卷。
「鄉試結束了。」
陳巖笑了笑,衣袖展動,步履輕快地迴轉白水雲宅。
「人的希望,」
陳巖吩咐下人準備好茶水,就在八角亭上坐下,嗅著淡淡的茶香,回想剛才在貢院中感應到的力量。
「唔,」
陳巖將少許感悟積累到念頭,剛想靜靜地喝一杯茶,突然之間,一道清光自天穹垂下,倏爾一卷,化為纖細紙鶴,丹頂雪羽,栩栩如生。
下一刻,
紙鶴口一張,楊小藝的聲音傳出,雖然依然清脆但掩不住其中的震驚,道,「陳巖,無極星宮在府城的人剛被滅口,你要小心。」
話音一落,紙鶴無火自燃,化為飛灰。
「什麼?」
陳巖一聽,一下子站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無極星宮的人被人滅口,外面的瘋婆子瑤光殿主不得發瘋?
城外,星宮中。
西華夫人坐在雲榻上,身後的諸天星圖上星輝璀璨,一顆大星倏爾上揚,尾梢上暈開一層濃的化不開的血光,沖霄而起,殺機森然。
「殿主,」
侍女站在下面,低著頭,顫聲道,「城中駐地的人沒一個活口。」
「哼,」
西華夫人仰起玉顏,冰冷的眸子中毫不掩飾殺意,怒極而笑,道,「好,好,好,金臺府城的人真是好得很啊,看來根本不把我看在眼裡。」
「既然如此,」
西華夫人站起身來,繁花長裙拖曳到底,她纖纖玉手一伸,激發禁制法陣。
轟隆,
不到半個呼吸,一道璀璨的星光自星宮之中射出,只是一閃,就到了金臺府城上空,星光之中,億萬的星辰虛影在誕生,生長,成熟,衰老,到最後爆炸。
轟隆隆,
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其中產生,星火流光,湮滅山河。
嘩啦啦,
星光一落下,立即激發了金臺府城中的佈置,一道道的神光沖霄而起,交織成細網,密密麻麻的神靈端坐其上,吟唱神咒。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