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案上方有筆墨紙硯,還有一個細瓷大肚的花瓶,斜插一枝子細花,鬱郁花開,香氣浮動。
「不錯。「
陳巖嗅著花香,笑了笑,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
致公堂外。
丹碧上色,蓮燈煙光。
梧桐華葉,上有翠鳥棲息,鳴聲清脆。
三五個年輕文吏坐在石凳上,喝著熱乎乎的豆腐腦,看著周圍鬱郁的青竹,心情很好。
有人道,「我們大燕王朝才是千古盛世,擱在前朝,這貢院簡陋狹小,別說是考生受罪,就是我們也難過啊。」
「是啊,」
有人就附和道,「還是太祖聖明,貢院改革,才是根本,這樣的環境下,考生也能發揮出真才實學。」
當然,作為文官,他們是斷然不會提神靈在這個體系中的作用的。
實際上,要不是有神靈監督,貢院這麼大,還種植松柏,青竹,花卉,等等等等,肯定是營私舞弊大盛。
以前貢院狹小,未嘗沒有好監督的意思。
「不知道這一次鄉試,誰能拿下我們雲州的解元啊。」
「肯定是我們金臺府,陳巖,朱煜,孫人峻,都很有希望。」
「金臺府確實是文氣昌盛,不過我們天華府也是人傑地靈,這次有望出解元之才。」
「就是,風水輪流轉,這次該輪到我們上堯府了。」
「哈哈,你們算一算雲州歷代的解元,我們金臺府多少人?事實勝於雄辯!」
等說起解元人選,自然免不了地域之爭,而金臺府向來是眾矢之的,不過出身於金臺府的文官很有底氣,舌戰群儒。
金臺府文氣雲州第一,過去的榮耀和成績最有說服力。
大學士方士庶面白無鬚,溫潤如玉,細細的眉毛下,眸光如秋日的湖水,他大袖飄飄,行走在走廊上,聽著耳邊官吏的爭論聲,笑道,「大家都對這一屆的解元很期待啊。」
「是啊,大人。」
身邊的雲州的官員陪同,答道,「解元,可以真正稱得上一州第一了,何等風光。」
「我記得方學士是天順十五年朗州的解元,」
另一個官員恭維道,「大人是我們當中對解元最有發言權的。」
「是啊,是啊,朗州可是不遜色於雲州的大州。」
「含金量很高。」
「太厲害了。」
其他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花花轎子人抬人,吹捧幾下又不花錢。
「現在得看年輕人的了。」
方學士從小到大,不知道聽了多少肉麻的恭維和誇獎,早就練出不動聲色,他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道,「去催一下廣陵公吧。」
「是。」
有人答應一聲,廣陵公是這次神靈一方的監考官。
嘩啦啦,
一行人來到明遠樓入座,不多時,就聽到神音響起,光華滿室,廣陵公從天而降,聲勢浩大。
「哼,」
不少官吏看到廣陵公的依仗,不滿地哼了聲,最近幾年,隨著神靈體系的擴充套件,已經開始和官府勢力衝突,相互之間的扯皮不少。
廣陵公出現後,衝著方學士打了個招呼,就上了雲榻,身後顯出神光,連線到漫天的法網上,覆蓋整個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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