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行。」
幾個人嘻嘻哈哈,看似不在意,實際上羨慕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要知道,要是能夠讓亭中的幾位大人物讚揚幾句,傳了出去後,登時就會水漲船高,比同齡人的相互吹捧要強十倍百倍。
士林之中的聲望高低,還不是掌握在他們手中?
「這個陳巖躥升實在是太快了。」
其中的一人正是周然,他咬著牙,看到亭中從容的少年人影,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驚訝,還有些不安,暗自道,「得趕緊動手,不然的話,再這樣下去,恐怕再讓陸判出手,得付出更多了。」
「這樣也好。」
周然垂下眼瞼,擋住目中的殺意,冷聲道,「反正在施展割頭換面之後,你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都要為我作嫁衣裳。」
孫人峻恰好也在,他看得同樣是怒火中燒,心中滿是不甘。
他雖然是金臺府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但自從碰到陳巖後,就一直落在下風。
第一次在獨樂院,打壓不成,反而讓對方刷了一個不畏權貴的名聲。
第二次在院試中,自己屈居第三,對方卻高中案首,四下揚名。
第三次是自己給他下套,讓陳巖買下白水雲宅,結怨陰間之人,沒想到陳巖來者不拒,白白得了一個上好的府邸,聽說最近開詩會,賞花會,非常熱鬧,士子往來,互相吹捧,盛世大漲。
這一次,自己只能在亭外和年輕一輩待著喝冷茶,對方卻已經能坐在亭中,和掌握府城話語權的人物們談笑風生。
「可恨,可恨啊。」
孫人峻把牙齒咬得咯咯響,要不是今天的場合太過重要,他早就會拂袖而去。
「唔,」
陳巖從亭中走出,他雖然在裡面待得時間不長,但算是在金臺府士林中的大佬們面前有了個很好的亮相,以後的好處不言而喻。
「接下來,也得準備一下鄉試了。」
陳巖一邊走,一邊轉動念頭,他現在名聲扶搖直上,文壇詩壇小才子之名遠近可聞,要是在科舉上遭遇了滑鐵盧,可就丟人到家了。
就是他有上一世常人無法想象的記憶和知識,也不能大意。
「嗯?」
陳巖感應到一道兇狠的眼神盯著自己,轉眼一看,竟然是熟人孫人峻,他呵呵一笑,迎上去,故意道,「原來是孫兄,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
孫人峻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還不能失禮,只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陳巖卻是高興,看到原本大名鼎鼎的府城文武雙全的佳公子今不如昔,趁機落井下石,「剛才亭中的包大人還提到孫兄,評價很高啊,我認為孫兄當得了這樣的評價。」
這就是似褒實貶了,陳巖把自己和包大人放到一塊,而將孫人峻置於後生晚輩,居高臨下的味道很濃。
孫人峻都快氣死了,還不能發作,鐵青著臉,道,「包大人向來喜歡提攜晚輩,在下愧不敢當啊。」
「孫兄太客氣了。」
陳巖還故意拍了拍孫人峻的肩膀,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高姿態,語重心長地道,「孫兄也不能驕傲,再接再厲,不能辜負包大人的好意。」
孫人峻身子都在哆嗦,恨不得一拳打在眼前這個可惡的臉龐上。
「哈哈,」
陳巖不用擔心亭中的大人們聽到,好好地消遣了孫人峻一番,又和周然打了個招呼,才施施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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