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紅玉心中一驚,起身看去。
只見高松深竹,泉聲嗚咽,郁郁青青的翠葉連綿之間,一個少年人展袖而出,衣袂帶風,輕鬆寫意。
仔細看去,來人頭戴銀冠,身披錦衣,天光照在身上,晶映光彩,顏色空明,眸子明亮而有神,如深秋的水。
風姿俊秀,從容不定,令人一見難忘。
「是你。」
紅玉先是一愣,隨即細眉蹙起,黛若羽山,用不敢置信地聲音,道,「你怎麼會追的這裡?」
陰神者,千變萬化,來去如風。
只輪遁法之快,煉氣士和武道之人都難以比擬。
要是陳巖陰神到此,紅玉雖然會驚訝對方陰神的力量,還有神不知鬼不覺尋找氣機的手段,但也只是驚訝而已,絕不會如此震驚。
原因很簡單,眼前的陳巖根本不是陰神出遊,而是肉身到此。
眾所周知,陰神受肉身羈絆,除非修煉到法身境界,才可以勉強帶動其離地飛行,其他時候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咦,姑娘認識在下?」
陳巖眸光動了動,他可是記得,兩人相處之時,對方中了迷香,神志不清。
「你這個登徒子,」
紅玉感應到陳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驀然想到兩人在榻上的親密舉動,雙頰一紅,啐道,「還是這麼無恥。」
「咦,」
陳巖劍眉挑了挑,若有所思,巡視的目光自對方纖細修長的玉腿,緩慢向上移,最後落到豐盈的胸前,笑道,「看來姑娘是回憶起了某些美好的回憶。」
頓了頓,陳巖直視對方晶瑩的美眸,道,「不過我得說一句,姑娘親手殺害不遠千里而來救你的未婚夫,這樣的舉動,才算是無恥吧?」
「哼,」
紅玉記起這個傢伙在木榻上撞擊自己的模樣,恨得牙都癢癢,嬌叱道,「當著別人的未婚夫還亂動,被人發現後還惱羞成怒反殺人洩恨,你是真正的無恥!」
「看來我們得好好談一談了。」
陳巖已經確定這個少女中迷香之時還神志清醒,斂容道,「將來你若有機會開啟生神黃天宮,得讓我分一杯羹。」
「憑什麼?」
紅玉玉顏清冷,美眸映著日光,自有一種堅定,道,「憑你的無恥嗎?」
「那就讓你看一看我的依仗。」
陳巖腳下一動,身子已經到了紅玉跟前,兩人離得很近,目光相接,呼吸可聞,幾乎要貼在一起。
「你真無恥。」
紅玉左右躲不開,感應到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一抹紅暈自脖頸間升起,嬌軀上的幽香彷彿又盛了三分。
「在這裡,」
陳巖欣賞著少女的羞意,打了個響指,氣機如橫豎光線交織,凝成半尺符籙,上青下白,光華流轉,一個個的場面自上面浮現,就連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紅玉越聽越氣,呼吸急促,身前的豐盈起伏,美目中要冒出火來。
「如何?」
陳巖收起符籙,感應到起伏的柔軟,身子微微前傾,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道,「憑這個,能不能分一杯羹?」
「想不到你這麼有心。」
紅玉咬著牙,她讓符籙中的內容弄得心亂如麻,但還是開口道,「現在我們安家只有我一人能夠修煉出廣寒冰鳳氣,就是宇文家知道是我殺了宇文邕,也別無選擇。」
「是別無選擇。」
陳巖似笑非笑,道,「不過你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宇文家族別無選擇之後的反應,我相信,這樣的龐然大物,會讓人很難受。」
紅玉聽了之後,不再言語,神情變幻不定,她當然知道宇文家族的厲害,不然的話,也不會隱忍兩年之久,才找到這個千載難下的機會衝宇文邕下手。
要是真讓宇文家族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縱然安家只剩下自己能夠開啟生神黃天宮讓他們無法下死手,但可以想象,以後自己的日子會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