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早知道宇文邕能夠緊跟自己來到島上,肯定有捕捉氣機的手段,索性就來個調虎離山之計,用寶鏡製造出的幻影分身將他引到一邊。
現在看來,非常成功。
「這樣的話,」
陳巖微微仰起頭,目光森然,眼前的這個仙門弟子就做劍下亡魂吧。
「嗯?」
金永南立在陣旗之下,驀然有一種心悸,金火化焰的光明都無法讓他感到溫暖,心裡冷颼颼的,喃喃道,「這是怎麼了?」
嘩啦啦,
不到半個呼吸間,倏爾黑氣瀰漫,煞光扭曲,九根丈許長的黑矛憑空出現,矛身上花紋纏繞,矛尖上則是如黑洞,吞噬一切的光芒和溫暖。
九道無日之矛,無聲無息,追魂索命,尚未臨身,其中散發出的絕望、死寂、暗無天日的意念,已經恍若實質。
「不好,是道術襲擊。」
金永南這才反應過來,用手一指,自天門上升起一面金文盾牌,上描龍鳳,下繪山川,輝光澄明,擋在身前。
「果然是這樣應對。」
陳巖大笑而出,早就埋伏在一邊的無形劍輕輕一折,以一種極為玄妙的路線,切入到護身寶光中,然後霜白如雪的劍氣由虛化實,斬了下去。
「噗,」
金永南只注意防備眼前九根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無日之矛,哪裡會想到還有無形劍這樣似道術非道術,似法寶非法寶的存在潛伏,根本來不及躲閃,就屍首兩分。
「去,」
陳巖看到對方身死之後,腰間的玉佩輕鳴,好似在生成變化,毫不猶豫地屈指一彈,玄冥真水落下,將之包裹起來。
嘩啦啦,
玄冥真水,至陰至寒,冰凍周圍。
看了眼已經變成冰雕,連身上的諸多法器都被玄冥真水徹底湮滅靈光,陳巖才召回無形劍,趕赴下一個位置。
另外兩人也都是各據一方,看守金火陣旗,可惜都和金永南一樣,都是沒想到陳巖會脫身出來,還這樣神出鬼沒,死不瞑目。
「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陳巖屈指一彈,飽飲三人精血的無形劍發出一聲輕鳴,霜白的花紋自劍身上浮現,自然有毀滅之意。
「嗯?」
這個時候,宇文邕也察覺到不對,他手中的火禽扇乃是族中有數的法寶,其中的南離烈焰堪稱熾烈陽剛,無物不焚,對方的肉身再強大,也不可能抵擋這麼久。
「金師弟,」
宇文邕取下通訊令牌,呼喚三位同門,可是訊息卻如泥入大海,杳然全無。
「不好。」
宇文邕頭皮發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他可不相信這樣的局面會是巧合。
「走,」
宇文邕當機立斷,收起火禽扇,腳下一道火光托起身子,要離開這個小島。
「哈哈,晚了。」
陳巖腳踏幽幽深深的黑水出現,呼嘯一聲,六六三十六根無日之矛展開,成地煞之數,呼嘯風雲,黑氣如龍。
「啊,道術,」
宇文邕大驚,連忙停下遁光,心念一動,一柄玉如意自天門中飛出,曲柄如蓮花,鐫刻有天尊真言,稍一震動,就是朵朵金花盛開。
轟隆隆,
無日之矛刺在玉如意交織的寶光上,聲音傳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