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老桑樹的聲音顯得異常蒼老,道,「我雖然沒有什麼攻擊能力,但擋住一個區區少年,還是能手到擒來。」
頓了頓,老桑樹繼續道,「倒是你,要抓緊恢復,要不然的話,真耽誤了那一位的事兒,他可是要比陳巖可怕百倍千倍。」
「我知道,」
神婆慢吞吞地回到木榻上坐下,焦躁地道,「可是我神魂受傷不輕,稍一動彈,就如同針扎一般,恐怕得兩三個月都不能恢復。這樣的情況下,如何替大人做事?」
「我不管,反正到時候交不了差,你自己負責。」
老桑樹回了一句,然後悄然沒了聲息。
「陳巖,都怨這個該死的小子。」
神婆摩挲著雙蛇柺杖,森森的眸子中滿是怨毒之色。
半日後,陳家大院。
淨幾暖爐,素瓷清茶,素手纖纖,香氣拍人。
陳巖坐在樹下,喝了一杯阿英親手遞過來的茶水,溫溫的熱氣在丹田氤氳,齒間留香,勉強忘掉銅陵山上神廟前發生的不快。
「是一個老樹妖,」
陳巖皺了皺眉頭,還是覺得棘手,這樣的樹妖,身軀近乎金鐵,以他現在的力量,恐怕威脅不到。
「要是能有一件法器就好了。」
陳巖摩挲著茶盞上的花紋,念頭轉動,突然有了想法,暗自道,「或許該進金臺府一趟,這個世界妖鬼橫行,未必沒有法器出售。」
以他現在的境界修為,要在短時間內提升幾乎不可能,要增強戰鬥力的話,法器是首選。
「阿英,」
又喝了一杯熱茶,陳巖放下茶盞,開口道,「上一次我教你的五禽戲,你練得如何了?」
「啊,五禽戲啊,」
阿英答應一聲,來到院子中央,道,「我打一套,少爺你看看。」
嘩啦,
阿英拉了個架勢,穩穩當當,八面來風。
嘩啦啦,
阿英屈膝抬腿,一板一眼,打起拳來。
搖頭擺尾是虎戲,雄渾沉穩是熊戲,姿態舒展是鹿戲,敏捷好動是猿戲,輕盈自在是鶴戲,五種動物,神態各異。
在五戲變化之中,舒展筋骨,活動四肢,搬運氣血,固本培元。
一趟五禽戲打完,阿英並腿而立,額頭鬢角都有一層細密的香汗。
「很不錯。」
陳巖點點頭,心中高興。
五禽戲看似簡單,但很多人再是修煉,卻只是形似,而無法做到身似,真正體會到熊的沉穩,鹿的安詳,猿的敏捷,鶴的輕靈,虎的威猛,形似而神不似,就會讓這套功夫的效果大打折扣。
阿英雖然學拳日短,但已經做到形神兼備,一舉一動,純乎天然,進展之快,出乎意料。
這樣下去,或許用不了多久,阿英就可以易筋換骨。
「真是有意思。」
陳巖想到阿英磨面之時有鬼神護佑,現在學起五禽戲又是這樣舉重若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笑容,喃喃道,「和我關係最深的三人,故去的父母,相依為命的阿英,都不是簡單人物啊。」
「少爺,我打的怎麼樣?」
阿英眨著眼睛,小臉上滿是希冀。
「打的很好。」
陳巖當然不會吝嗇自己的表揚,拍手道,「阿英,你這樣練下去,很快就能脫胎換骨。」
「嘻嘻,」
阿英聞言笑出聲來,眼睛眯成月牙狀。
「這樣也好,」
陳巖站起身來,道,「以你現在的拳法,足以對付兩三個人,再加上天馬保護,我很放心。接下來,你就待在家中看家,我得去府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