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了。」
陳岩心中有了打算,在院中佈置了一個簡單的法臺,繪上先天八卦,地火風水,陰陽輪轉。
「去,」
妥當之後,陳巖手一揮,將天馬圖擲到法臺之上。
「咄,」
陳巖往左一步,如踩七星,手結寶印,口中唸唸有詞,道,「玄元水精,生光八明,身神眾列,並來見形,徹視萬里,中達九靈。」
步法,手印,咒語,三一而成法。
嗡,
下一刻,天馬圖發出一聲無音的顫動,暈開層層的漣漪。
「咄,」
陳巖不去管,依然是踏步,結印,吐咒,繞著法臺而行,上下左右,踩七星,合八卦,成九宮。
嗡嗡,
法臺上的天馬圖動作更大,駿馬嘶鳴的聲音如同響在耳邊。
「太上養魂,煉氣化形。」
陳巖神情平和,三元歸一,引動冥冥之中的力量,降臨法臺,融入到天馬圖中。
「呼,」
足足半個時辰,陳巖才停下來,頭頂上熱氣直冒,好似煙霞氤氳。
要是在以前的境界,這樣的養魂咒,陳巖可以說是言出法隨,念頭到處,自然成咒,引動冥冥之中的力量。
但是現在只是感應境界,陳巖卻只能藉助法臺,還得咒語、手印、步法三合一體才可以勉強施展,而且耗時之大,是原來無法想象的。
「能成功就好。」
陳巖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投在法臺上。
嘩啦啦,
十個呼吸後,法臺中央的天馬圖無風自動,它的上空,形成了一個宛若實質的漩渦,星星點點的光華在裡面沉浮,好似要組成南斗星圖。
南斗主生,太陰化生。
「嘶嘶,」
星圖一成,歡快的駿馬嘶鳴聲響起,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足足九聲之後,只見光華升騰,一匹駿馬踏著明光自畫軸中躍出。
黑質白章,只是尾部發焦。
「嘶嘶,」
駿馬出來之後,就湊到陳巖跟前,碩大的馬頭在腳邊蹭來蹭去,看上去很親熱。
「不錯,不錯,」
陳巖摩挲著馬鬃,手感很好,和正常的馬匹沒有什麼兩樣。
「看來這畫軸還不簡單啊,」
陳巖取下畫軸,點點頭,能夠孕養出這樣的天馬,此物非同一般。
要知道,普通的馬妖出現後,都是陰氣森森的,沒有半點的溫度,而現在的天馬則是完全不同,宛若真正的千里馬。
能夠彌補這樣的差距,肯定不是因為自己的養魂咒,而是手中的畫軸。
「好像是祖上傳下來的。」
陳巖眯著眼睛,念頭轉動,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過世的父母可不像是普通的土財主啊。
不提這來歷神秘的天馬圖,只說是原來的陳巖能夠受了神婆妖法勾魂後,還硬生生扛了近三個月,就是很不可思議。
這樣的局面,不是一個天生的就能解釋的,肯定離不開後天的調養。
「可惜以前只知道讀書,心無他用。」
陳巖來回踱著步子,只是記憶中的父母雙親去的很早,而自己以前又只懂得讀書、練字、作畫,實在是想不起太多的線索。
「以後再說吧。」
陳巖收好天馬圖,看了看天色,訝然道,「這個時候了,阿英怎麼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