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誰舉報的?

七零之悍婦當家 桃花露 第2頁,共2頁

這時候韓金寶瞪向林嵐,眼神怨毒無比。

林嵐冷冷道:「我上工呢,又不是我去報案,你恨我也沒用。你得恨你為什麼動壞念頭。」

有些人總是這樣,不檢討自己犯罪,只會怨恨受害人不原諒他。

傍晚時分,大旺從外面回來,進了屋也不說話,找了個餅子就開始啃。

看那樣倒像是餓了一天沒吃飯。

林嵐趕緊給他倒水,又拿鹹菜,「慢點吃,噎著。」順便把其他孩子打發出去撿柴火,她盤問盤問。

大旺吃完兩個大面餅子才喘口氣打了個飽嗝,「我割草去了。」

「你站住!」林嵐趕緊攔著他,割草個鬼,前會兒你說去割草,結果一眨眼不見了人,結果跑城裡去告狀。

作為看客我得給你點贊叫好。

可作為親孃,我得狠罰你一頓才行!

大旺在門外站住,有些不耐煩地挑眉,「幹嘛?」

「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解釋?」

大旺搖頭。

我!林嵐這暴脾氣,抽出一根燒火棍來,這孩子不打不行啊。

大旺似乎並不怕打,畢竟從小也沒少捱打。

林嵐看他一副你又打不死我,我怕你個甚的表情就來氣。

只是想他終究也還是個孩子,結果就鳥悄地幹這麼件大事兒,她又心疼。

打孩子這種事,那就是一時解氣,回頭還是自己後悔心疼。

林嵐不能這麼自虐。

她道:「你咋去報案的,給我講講。」

大旺乜斜她一眼,「幹嘛?」

我擦!你欠揍是吧!

林嵐低吼道:「讓你娘我也高興高興!」

大旺:「……」他狐疑地看著林嵐,有些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林嵐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來,「那啥,咱們悄悄的,娘是大人,不能讓人家知道。」

大旺:……你還怕人家知道?

他看出來今兒要是不講就走不了,他只好敷衍一下,告訴林嵐一個大概。

所謂大概就是乾巴巴的兩句話。

「我把韓金寶看的那些反動書籍上繳,還把他寫的肉麻情書也翻出來。」當然還有其他的,他不能都告訴女人。

還是後來韓青松回來,林嵐瞭解到具體細節,知道韓金寶他們傳抄一些類似少女之心那種書,那時候可是大忌。

更何況韓金寶作風不正,也不止這點事兒,仗著有點錢就勾搭女同學,還不止一個,有女同學生氣的,有男同學嫉妒的,自然就會惹事出來。

之前沒人起頭,韓金寶也有點小勢力,沒人動這個心思。

現在被大旺給捅開,公安局去學校調查,那些同學就藉機落井下石紛紛揭發他,所以韓金寶的問題可大可小,這麼一弄就嚴重了。

反正是不能輕易回來的。

林嵐不由得肅然起敬,大旺這小子不可小覷,怪不得按照原劇情最後長成個大反派,這心機和手段,不是大反派該咋咋滴。

這麼想著,林嵐就有些狗腿起來,越發想和大旺搞好關係,「兒啊——」

老母親的模式還沒啟動,大旺一個激靈,拔腳就跑。

林嵐:……

……

一開始韓老太太以為是林嵐搗鬼把小兒子抓起來的,想找林嵐撕,結果劉公安說不是林嵐報案,而是學校有人告發韓青樺有反動行為,非常嚴重。

老太太又嚇壞,想著拿錢去跑關係,可她現在哪裡有錢。

家裡所有的現錢全給了林嵐!

老韓家一夜之間從類似鉅富變成了一貧如洗。

她當天晚上就去給林嵐施加壓力讓林嵐拿錢出來活動關係,卻遭到林嵐嚴詞拒絕。

老太太控訴她:「怎麼都是一家子,你能不管?你怎麼就這麼沒有人情味兒?」

林嵐勸她:「老太太,你這話說的,本身我都想去告狀,是給支書大爺和大哥大嫂面子才沒去的。你現在還讓我拿錢贖他?你……」

這不是做夢嗎?

「老天呀,我不活啦——」韓老太太又開始哭鬧,為了小兒子豁出去了。

還是董槐花跑來勸她:「嬸子你這個幹什麼?人家學校告發的證據確鑿,你還想跑關係?你這不是嫌他小叔死得慢了?」

韓老太天嚇得一個激靈,「主任,你嘛意思?」

「嬸子,正嚴打呢,嚴查賄賂、腐化,你要是去活動,這不是撞槍口上?罪加一等呢。」這樣的事兒要是鬧開了,到時候公社、縣革委開會點名,山咀村沒臉。

他們這些幹部更沒臉。

韓老太太又開始哭,那可怎麼辦啊。

「就是作風問題,查清楚就沒事兒的,好好配合交代,不會怎麼的。畢竟咱們是貧農出身,根子正著呢。」董槐花也是個明白人,這事可大可小,等韓青松回來估計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韓老太太似乎也明白過來,不是階級對立問題就不要緊,反正不會被槍斃的。

她又得了韓青雲指點,最關鍵還是等三哥回來。

韓老太太這才消停,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盼著三兒子回家,好讓他去說說情把老四放回來。

不過總歸是不樂意,整天糊著膏藥,唉聲嘆氣的,「娶了這麼個喪門星,當時我就說應該等大利月,不能讓她那麼急著進門……哼,我看當時就不應該要她,還不如老劉家那閨女呢……」

韓大嫂聽她又開始瞎說,趕緊讓她打住,免得再惹老三家發飆,以前又不是沒鬧過。

韓金玉卻犯愁,這麼一鬧,她也沒發回去上學,得避避風頭。

老韓頭又讓她和小兒子改名,什麼金寶金玉的,脫離貧下中農,最後去請示了小學校長韓青平。

韓金玉就起了個大名叫韓青杉,韓金寶就還叫韓青樺,金寶金玉以後都不能再叫。

他們一消停,林嵐過得就舒服,每天上工、下工做飯洗洗涮涮、聽聽收音機、教教孩子,別提多愜意。

這日又是大集,林嵐請了假囑咐好孩子就騎著腳踏車去趕集。

路上又碰到幾個婦女,一個個羨慕得很,有人待要說兩句風涼話,林嵐腳下一蹬,風一樣騎遠,把她們遠遠撇在後頭吃灰。

「看看,看看那抖擻樣,她可真又出名了!」

「全公社有名的厲害老婆!」雖然在家裡都不想被婆婆欺壓被妯娌擠兌,可若是別人因為婆媳關係被人詬病,她們又會不由自主生出優越感,覺得自己沒那麼兇悍潑辣,是個溫柔良善的。

林嵐去了集上,先把之前想買沒捨得的東西買上,看見有人在糶糧食、賣雞蛋,林嵐毫不猶豫就買了。

便宜著呢,幹嘛不買?關鍵是不要票啊。

鄉下人帶著雞蛋去城裡換糧票,一斤雞蛋換兩斤糧票,換回來還得拿著糧票和錢再去買糧食。說白了就是拿一斤雞蛋去換買兩斤糧食的資格,還是變相的漲價而已。所以有人總吹噓說這時候物價便宜,林嵐都不知道他們怎麼算的賬,就算一分錢一斤糧食,可他不賣沒有物資,你只能餓肚子,你能說便宜?

集上一般都是賣粗糧,什麼地瓜幹、高粱米、豆麵等,再不就是賣那種豆麵、高粱面加上地瓜面的雜合面窩窩頭,苦衷帶澀,相當難吃的。

如果有賣黃豆或者麥子的,這就是很好的,不過並不多,偶爾有人來賣,就是為了換現錢急用。除非看病、上學或者治喪,一般人不捨的這樣賣糧食。

所以林嵐如果碰到就一定會賣,她不缺錢,她有五個長身體的孩子正缺糧食,買回去既幫自己還幫別人,何樂不為呢。

她買了三十斤麥子,十斤黃豆,捆在腳踏車後座,然後去供銷社看看。

三姐要來給她送棉花。

到了供銷社,這一次來的是時候,買了五尺勞動布,還買了半斤棉花。

供銷社的幾個售貨員都認識她,給她量布的時候都多放鬆兩公分,生怕她挑刺呢。

林嵐覺得潑辣點還真不錯,要是畏畏縮縮的,售貨員就會掐著分毫不差地扯布。

上一次和她懟的那個大辮子售貨員這次對她態度不錯,林嵐也知道她叫邱冬梅,另外一個年紀大些的面相敦厚溫柔的叫王慧娟。

林嵐沒有煤油票,就想請她們幫忙留意著,看看能不能收點,或者高價買點煤油。

雖然政策不允許倒賣票據,可煤油糧食都是必備物資,老百姓不夠用的自然要想辦法,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售貨員也經常藉機撈點外快。

邱冬梅告訴林嵐:「沒有沒有票,不過有蠟燭你要不?」

蠟燭貴,不抗燒,不過林嵐覺得買點也行。

另外王慧娟攢了一點煤油,不用票,但是比市價要高一毛一斤。

林嵐果斷買了。

一斤市價雖然是三毛六,可一年一戶就分那點票,根本不夠用的。

別說貴一毛,兩毛她也買,總不能太陽一落山家裡就陷入一團漆黑,跟韓老太太似的不捨的點燈吧。

當然,她是讓兒子們黑漆漆的,她自己還是點燈的。

光明是人類心靈的慰藉,她不想讓孩子們整天抹黑,養成摳摳搜搜的性格。

可惜,副食品她還是沒得買,實在弄不到票。

半天沒等到林梅,她就想出去找找,卻在僻靜處看到一個圍著斗笠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往這邊過來。

林嵐:……

她繞過去拍了林梅一巴掌,嚇得林梅啊一聲就要跑。

林嵐一把抓著她,「你跑啥,是我。」

林梅翻了個大白眼,「你可真不吃虧,我嚇唬你一次,你就嚇唬回來。」

她拉著林嵐就走,到了一個小衚衕裡,那劉大姐挎著一大包棉花躲在一個草垛後面。

「費勁巴力地就弄了這些,其他的估計等今年新花下來再說。」

林嵐看那棉花都彈好了疊成四方塊,很是滿意,「三姐和劉大姐辦事,就是利索。」

她按照黑市價格付錢,除了市價還得加上棉花票的錢,現在皮棉差不多要一塊錢一斤,如果籽棉便宜些,但是籽棉要自己處理,還得彈,除非自己家種,基本都是買皮棉。

一共三斤,林嵐給四塊錢。

林梅扔回來一塊,「三塊就夠了。」

林嵐不肯,「以後還得麻煩劉大姐,又不是剛給你的。」

那邊劉大姐已經說不出話,媽呀,人家真是有錢!自己這些人買東西都是一分錢一分錢的講,再有錢也是一毛錢一毛錢,人家可好,上來就一塊錢一塊錢的。

林嵐有自己的想法,想和人長期有貿易往來,當然要大方些。

現在她不缺錢,缺物資,如果她大方些,以後他們有了好東西第一時間就會想著她。

有錢買不到東西的年代,這是最好辦法。

林梅最後只多要了五毛,還給林嵐五毛,「就這樣。」

林嵐就沒再說什麼,之前三姐和娘還借她錢,以後有機會多給他們些,不必現在急著還。

她邀請林梅家去吃飯,林梅卻沒功夫,給了林嵐幾個線穗子上面還插著兩根鋼針,「我們還有事呢,先走了,空了再說話。」

說完林梅就帶著人匆忙走了。

林嵐把東西捆在腳踏車上,又跑了一趟屠宰組,雖然沒有肉票,但是可以買點豬下水、骨頭、蹄子之類的,只要運氣好能碰上花錢就可以買。

林嵐運氣不錯,買了一條豬尾巴一塊豬肝還有倆蹄子。

她騎腳踏車回家,孩子們已經回來,大旺正在挑水。

他現在只能挑兩個半桶,壓得肩膀有些低,腰也不由自主地弓著。

二旺在做飯,麥穗追著三旺跑,讓他不許下水,又指揮著小旺把鴨子趕回來,剁野菜給他們吃。

三隻母雞在院門口用爪子刨食兒吃,並沒有自己跑回老太太家去。

林嵐甚是滿意。

孩子們跑過來幫她卸東西,林嵐小聲道:「快去燒水,咱們煮豬蹄子和尾巴吃。」

孩子們一個個激動起來,紛紛去幫忙,先要把豬蹄子豬尾巴在火上烤烤毛,然後開水燙,再上鍋加上蔥姜大料燜煮。

另外還泡上一大把黃豆,等泡發了扔到鍋裡一起燜。

起碼要燜個把小時才好,晌午吃不到,只能晚上。

所以晌午還是照舊吃飯,吃完休息一下去上工。

林嵐上工的時候還叮囑孩子們,「等好了,你們就回來喝湯,一人喝一大碗豬蹄湯。」

……

縣城公安局班房裡。

韓青樺哭喪著臉,「大哥,你可得救救我。」

趙建國一臉為難,「金寶……啊,兄弟,不是大哥不救你,你看你自己做的事兒啊。那些書你也敢看?我提醒你們多少次了。」

現在說這些場面話有什麼用啊,當時你也沒少看啊,韓青樺卻不敢說出來,心裡已經把林嵐和大旺恨透了。

通過趙建國他已經知道是大旺起頭舉報的,自然是林嵐挑唆的,要不那傻小子哪裡有這心思?

扯來扯去,趙建國就是不鬆口,只道:「我叔管不著這片啊,他是工廠的……」

「你叔不是和革委會國防部的人能說上話嗎?讓他幫幫我啊。」韓青樺真是急了,雖然沒人打他,也沒批鬥他,可關在這裡就夠他受的,聽著別人哭哭啼啼的,他心裡直發毛。

等他出去,一定不會放過那個惡毒的女人!

「我是想求求那條路子來著,可惜不行啊,你知道我叔請他吃頓飯多少錢,沒事根本見不起。原本我有機會弄五百塊錢然後請他幫忙,哎,黃了。」趙建國搖頭嘆氣。

「五百塊?」韓青樺眼睛一亮,「我知道哪裡能弄,別說五百塊,一千塊也有。」

趙建國也來了精神,「哪裡?快說!」

韓青樺看了看四周。

趙建國笑道:「放心吧,沒人管你。」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犯人,不過是暫時拘留而已,根本不需要人看著,反正也跑不了。

韓青樺猶豫了一下,看了趙建國一眼,「錢是有,就看你敢不敢拿。」

「兄弟,你瞧不起我?」趙建國可受不得人家輕視。

韓青樺咬了咬牙,「附耳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趙建國雖然覺得好笑卻還是配合,他聽韓青樺吹牛慣了切看他向來大手大腳,相信韓青樺有錢。

嘀嘀咕咕一番。

趙建國瞪大了眼睛,「兄弟,你能啊,這都可以。」

韓青樺冷哼一聲,恨恨地道:「那本來就是我的錢,我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的。與其讓她拿去,不如給大哥呢。」

趙建國想了想,「得好好計劃計劃,不能讓人家抓著馬腳。」

明搶不行,只得暗地裡去偷,一定要找個內應,如何踩點如何行動都要好好計劃一番。

一千五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啊,趙建國非常非常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