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搶回來!

七零之悍婦當家 桃花露 第1頁,共2頁

韓青松頓住腳步,眼神冷肅地掃視著滿院子的女人孩子,最後看向韓大嫂。

韓大嫂簡直丟死人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尷尬地笑著,「老三,沒、沒的事兒。是娘今日說改善伙食,怕耽誤幹活就讓早點做飯。沒尋思著孩子饞先吃上了,沒等你們。你看,爹也沒吃,先幹活去了。」

韓青松面沉如水,卻什麼都沒說,一雙深邃的眼睛卻冷沉沉的,唇線繃直。

小旺趕緊跑過去拉著他孃的手,林嵐塞給他一塊餅子,還把笸籮裡的餅子都分給孩子,讓他們吃一個揣一個。

這時候三旺也從外面跑過來,疑惑道:「你們都走了幹嘛也不叫我,俺大哥來家了嗎?哎呀,你們這就吃飯啦,有二合面餅子呢!」

林嵐立刻給他兩個餅子,這小子能吃。

三旺嘿嘿一笑,露出小虎牙:「娘,俺嫲嫲今兒怎麼這麼大方呢。以前不是不捨的給咱們家吃嘛。」

聽三旺毫無心機的童言童語,韓青松心裡針扎一樣,特別不是個滋味。

雖然他知道娘和媳婦兒不對盤,為了錢的事爭吵,可他從來沒想過在吃飯上還分三六九等,給自己孩子老婆吃最差的。

尤其林嵐那句豬食深深地刺疼了他的心。

以前她只鬧騰讓他回家,鬧騰把錢給她,卻沒說過這些。也是見面次數太少,七大姑八大姨加上親朋鄰居都來找他,他沒機會和她多說幾句話。好不容易晚上能說幾句話,她要麼抱怨要麼躲著他,他都不知道如何和她相處。

他突然有一種深深的內疚感,也許他轉業是對的,他為國效力忽略了家庭,以前不覺得如何,畢竟那是軍人的職責。可回到家裡,看到老婆孩子這樣委屈,他又覺得卸下軍人的職責,那他就是這個家的男人。

他要保護他們,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他走到堂屋對著東間門口問道:「娘,這是你的意思?」

韓老太太一開始有些心虛,嘟囔道:「別聽她胡咧咧,什麼是誰吃過二樣飯?你問問你大嫂,做野菜窩窩頭她不吃?哪個孩子不吃?你少聽那潑婦整天瞎叫喚,一天也不待消停的。」

說著她就來了底氣,罵道:「咋啦咋啦,你還敢懷疑你娘,審問你娘了?你把親孃當什麼?當特務?你快把我抓起來吧,我生你養你還錯了!」

被她這麼無理攪三分地一鬧,韓青松眼神都微微冷淡下去。

身份和地位的緣故,他做兒子的的確沒法直接把老太太怎麼著,林嵐看在眼裡,咳嗽了一聲,也開始委屈地抽搭抹淚。

麥穗突然就哭起來,「整天那潑婦那潑婦的,幹嘛總是這麼罵我娘。我娘說的不對了?你就是不給我們吃。好東西都送縣城給我小姑和小叔,他們在那裡天天吃白麵,俺小叔還騎著腳踏車去下館子,俺小姑戴著手錶整天臭顯擺。隔三差五還讓我去給她洗衣裳,不剛給她洗,還得給她同學洗,她討好校長閨女,幹嘛讓我給她們洗衣服!」

她這麼叫屈,二旺也開始控訴起來。

「三旺說的沒錯,俺嫲嫲就是不捨得給我們吃。過年吃餃子,小姑小叔吃不完還得留著早上再吃,我們一個人就吃四五個。那肉和白麵明明也有我們的份額,幹嘛不給我們吃?」

「俺娘說要給小旺看病,你一直不給錢,要不能逼得俺娘想那招兒?去年冬天,小旺發燒,管你要塊錢去打針,你說什麼這麼多孩子,有什麼稀罕的,還真當寶貝啊?給了兩分錢就打發了俺娘!跟我們說沒錢,過年就給俺小姑買了一雙十塊錢的皮鞋!還花五塊錢買的工業券呢!」

二旺心思細膩善於觀察,一件件一樁樁記得清楚,說起來也頭頭是道。

小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嘴一癟,也哇哇哭起來。

三旺啃著餅子愣了,撓撓頭,疑惑道:「這麼香的二合面餅子,你們哭啥呢?還有小旺生病了?啥時候的事兒?」

林嵐:這粗神經的傻小子,除了鳧水啥也不知道。

麥穗噴他,「你就知道吃,就知道往水裡鑽,你知道個啥?」

三旺被一罵,腦子突然靈光起來,雖然不懂是什麼,但是他覺得只要跟著姐姐哭就對了。

於是他放開嗓門嚎啕大哭。

他虎頭虎腦,嗓門洪亮,這一哭那可是驚天地泣鬼神的,還帶拐彎的。

他一哭,感染力太強,太悽慘了,大房二房倆小的也跟著嗚嗚哭起來。

二房的小富是饞肉饞雞蛋,可嫲嫲要給小姑小叔留著。

大房的小閨女穀米也是給姑姑做丫頭使喚的,姑姑在家的時候,洗腳水都是她給端的。現在她要跟著下地掙工分,這任務才被嫲嫲分配給了麥穗。

老太太偏心小叔小姑這是有目共睹的,每次分了豬肉,老太太就親自燉五花肉給那倆吃,他們卻只能喝點油湯。

就這樣,老太太還說得不偏心,說小叔小姑上學累,得補補,讓侄子侄女們要多疼小姑和小叔。

啊呸!

老太太突然聽著不對勁,怎麼滿院子都是討伐自己的?

她氣得跳下炕,罵道:「你們這些白眼狼,養大你們就是埋怨自己娘和嫲嫲的?有你們這樣的?」

她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板凳上就開始哭。

韓大嫂趕緊把她扶起來,「娘,你這是幹啥,沒埋怨你。」

韓老太太瞅著韓青松,「老三,你啥意思?這是找親孃的不是?我好好的兒子不在家裡伺候老子娘,跟著出去當兵,部隊就這麼教育你?讓你不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