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說風涼話的傢伙,眾人都有些憤憤不平。
那傢伙也發現氣氛不對頭兒,便訕訕地笑著說道,「其實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了,前些日子平西王爺不是說過,為了保護鹽商不受太眼中的損失,願意以三成的價格收購你們手中的期貨鹽引嗎?趁著現在還沒有到期,你們倒是趕緊行動啊,晚了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也是啊!三成價格收購,總比按照市價領取食鹽要合算的多,我們得抓緊時間啊!距離兌換日不過只有兩天而已,希望趕得上啊!」一個鹽商立刻站了起來。
「不是那麼好辦——」有人立刻愁眉苦臉地搖頭道,「據說平西王爺因為跟魔神蚩尤大戰三天,身體欠佳,現在正在閉關靜養,就連朝廷的大官兒們想見一面都不可得,何況我們這些沒有權勢的小商販?」
「唉——」有人長嘆道,「做生意就有賺有賠,不過這一次我們是倒足了大黴了!」
一眾奸商們唉聲嘆氣,只求我的身體能夠早日恢復,趕在後面兩期鹽引的兌換日前,這樣還可以為眾人減少一些損失。
沒有我的首肯,鹽務衙門的官員們自然是不會承擔任何責任的,本來這以三成價格收購鹽引一說就是我隨口說出來的,可不是白紙黑字寫出來的啊!
可惜我這一養就是半個月,直到最後一期期貨鹽引兌換之前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倒不是我有心躲這筆債,而是自己經過一番賣弄之後,體內的真元開始躁動,為了安撫體內的真氣,我將所有的事情都交待給了四郎與宋迪,自己潛心進入靜室修持,一直到身體漸漸地平復下來之後,才發覺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月。
不過有人提起三成兌換這一檔子事情後,我卻也沒有提出異議,到了期的鹽引的主人們已經領了鹽走了,沒有兌換的只有這最後一期,約摸一百萬兩銀子左右,我只不過要支出去三十萬兩,就可以買回一個重義氣守信用的名譽來,當然也不會在乎這一點點銀子。
於是剩下的鹽商們高高興興地領了些保本兒的銀子回去,總算是沒有虧損太多,前面的那些人,就只能哀嘆命運不濟了。
忙活了前後兩個月,天氣都有些轉暖了,經過宋迪的手指頭在算盤上面一撥拉,這一次的鹽池紅潮事件,為我帶來了四百萬兩白銀的收入,其中青鹽收入一百萬兩,鹽引的收入三百萬兩,除去支付給鹽池的正常鹽價及前面賠付的銀兩外,我在鹽引期貨上面一共賺到到了二百五十萬兩白銀。
「天啊!」四郎有些激動地說道,「老六你果然是賺錢的天才!就這麼兩個月,居然空手套白狼,賺到了這麼多銀子!真不是一般人啊!我懷疑你真的就是天神下凡!要不那紅潮怎麼會消退呢?!」
紅潮消退這件事情,一直是眾人關注的焦點,事前,時候,誰也說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只知道以前的確流傳著蚩尤復活的傳說,也有關於鹽池出現紅潮的預言,只不過如今真的出現了,而且還被我給破除了!
就連年輕的真宗皇帝與忙於征戰的楚王也有些困惑,莫非他真的是天命所歸不成?
名利雙收,我這一次的目的總算是圓滿地達成了。
二百五十萬兩白銀,用於在河東路的建設已經綽綽有餘,我經營河東路的計劃可以按部就班地展開,接下來,就是大規模地進行新產業的開發了!
安撫了各方之後,我在城中鹽務衙門裡面,接待各方前來探視的官員們。
得知了平西王要待客的訊息之後,楚王與朝廷的官員們都擠破了頭皮趕了過來,我是來的都是客,對於大家一視同仁。
宴席之上的情形就有些怪異了,東面是朝廷的官員,西面是楚王的官員,我手下的人陪在兩邊兒的都有。雖然大家可能在之前都是同朝為官,現在卻是涇渭分明刀兵相見,因此互相對望的眼神就有些很不友善了。
我咳嗽了一聲,舉起手中的酒杯對眾人說道,「今日不談公事,只論私誼。」
眾人見我已經定了調子,倒也識趣,絕口不提打打殺殺的事情,只說一些風趣的事情以及我在鹽池上斬妖除魔的情景,席上倒也非常熱鬧。
朝廷派過來的河東路巡查御史王從簡端起一杯水酒,從席上走了出來,笑著對眾人說道,「下官雖然早就對平西王爺非常景仰,這一次卻依然是驚駭不已,沒想到解州鹽池的紅潮,竟然是上古魔神蚩尤所為,更沒有想到的是,王爺居然得到了天神的庇護,以一人之力斬殺魔神,驅除了紅潮,如今解州鹽池又恢復了生產,全國上下的百姓有得以使用解鹽,此皆王爺之功啊!」
眾人紛紛呢附和,齊聲稱讚平西王爺功勳蓋世,亙古未有,無論如何讚美都不為過。
楚王在府中的長史肖翼也趕了過來,聞言說道,「臣聞當日上天現象,世人舉目所見,王爺飄然於空中,斬妖伏魔,英姿勃發,一力扭轉幹坤,恢復清朗世界,王爺當上尊號,以彰顯威德,體現百姓的尊崇意願!」
聽到這話後,眾人臉上的表情各異,這傢伙說上尊號的事情,很顯然是別有用心。
歷來上尊號的事情只有皇帝才接受過,而且都要在群臣勸上尊號的時候再三推辭,以顯示自己的謙虛美德,最後卻之不過,才勉強接受。
從來還沒有聽到過有王爺接受過尊號,肖翼說這番話,聽起來是恭維,實際上跟鼓動我造反沒有什麼區別。因此朝廷一方的官員們聽到以後就有一些不滿,雖然面子上面還過得去,可是看著肖翼的目光就非常之毒辣了,入股目光能夠殺人的話,他早死了一百遍了!
「哼哼——」王從簡哼了兩聲後,慢條斯理地對肖翼說道,「上尊號的事情,恐怕楚王殿下也沒有考慮過吧?肖長史可真有心,恐怕這楚王上尊號一事,最終還是由肖長史來提出的,下官倒是拭目以待,願意領教肖長史他日的風采。」
王從簡這話雖然沒有說什麼髒字兒,可是意思卻非常明顯。歷來給皇帝上尊號的大臣,基本上都是些馬屁精,王從簡這話,自然是將肖翼也歸屬到這種人當中,朝廷一方的眾人聽了,都是會心一笑,無不感到心有慼慼。
肖翼卻不以為忤地笑了笑道,「呵呵,我王自然是要上尊號的,只是他英才蓋世神武不凡,我這個做臣下的,一時還沒有想到什麼尊號才能配得上他,如果想好了,這上尊號的事情自然是當仁不讓啊!」
眼看雙方就要打起口舌官司來了,我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這些事情都是沒譜兒的!此次本王接待你們,也是有件事情要說說,省的以後大家鬧起誤會來,傷了和氣!」
聽到我有事要說後,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