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檀淵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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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倒也無妨!」我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陰明雨認真地說道,「如今我家楚王已經得到了大理與吐蕃的支援,以蜀中為基地,佔據湖廣,兼併江浙,中原以南,盡入我手!一旦攻下汜水關,則京師就是囊中之物!到時候三皇子的大軍勢必會不顧一切地南下,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我家王爺想要問一下,平西王您是願意支援我家王爺入住京師,還是希望三皇子繼續糟蹋先帝的基業?」

「呵呵——」我笑著搖了搖頭,好傢伙,原來是逼著我表態來了,難怪對手下被殺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我想了想後故作嚴肅地反問道,「那本王就作壁上觀如何?呵呵——」

「王爺又在說笑。」陰明雨很不樂意地對我說道,「我家王爺以誠相待,奈何平西王爺您為什麼不能說句心裡話呢?難道讓您在我家王爺與三皇子之間做一個決定就如此令您為難不成?」

「山西!」我將頭抬了起來,非常認真地說道,「我只要山西!」

「一言為定!我代楚王答應王爺,山西永遠是平西王爺的屬地!」陰明雨將牙一咬,一口答應下來。

陰明雨在得到了我的保證之後,很快就趕回去了,他得到一個我不支援真宗的承諾,而我則得到了整個山西的控制權,雖然現在這個控制權還沒有完全掌握在我的手裡。

蕭綽與真宗的談判也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王欽若雖然是個見風使舵的傢伙,卻也頗有些能耐,與契丹人唇槍舌劍地爭執了幾天之後,又得到了真宗的許諾,除了不可以出賣領土,別的什麼都可以談,只要契丹人撤出河北,一年之內不許插手中原事務,大宋就答應每年送給契丹人歲幣三十萬。

蕭綽在狠狠地壓榨了真宗一筆後,終於答應了宋真宗提出的媾和要求,雙方的代表在檀州城外的大澤上正式簽署了一份備忘錄,因為這個盟書是在檀州大澤上籤署的,因此後人也將這個大事件稱之為「檀淵之盟」。

盟書中規定,大宋與遼國正式結為兄弟之邦!遼帝耶律隆緒稱宋真宗為兄,宋帝尊遼太后為叔母,宋每年送歲幣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給遼國,雙方罷戰撤兵,仍以白溝河為界,派使者定期互訪。

在商量賠償問題的時候,大宋的眾臣們堅決不同意賠款,這使得談判幾乎弄僵,後來王欽若沒有辦法,只好想出這麼一個歲幣的名目來,宣告這不是賠款,而是大宋皇帝送給遼太后作為梳妝錢的,這樣才勉強地通過了。

在數目上的變化也很大,起初蕭太后要求銀一百萬,寇準聽了堅決不同意,真宗也擔心歲幣給太多了,自己麼有錢去平叛,便要求王欽若壓價,王欽若只得軟硬兼施的給遼國的使者談了三天,終於將數目敲定在總數三十萬上,算是給了真宗與眾大臣們一個交待。

儘管如此,王欽若的名聲也臭了,誰讓他將自己置身事中?這簽署停戰協定的賠款方代表,命中註定是要作為替罪羊被國人唾罵一萬年的,王欽若算是趕上了!

就在聯盟的議定書就將簽署的時候,宋遼之間又發生了一件險些影響到雙邊關係的大事!

遼軍的統帥蕭撻覽,在雙方停戰期間獨自騎馬去宋營控制區檢視地形,結果被守衞計程車兵給發現了,一陣亂箭射了過去,蕭撻覽避之不及,身中數支流矢,返回軍中不到半日就一命嗚呼,成為這次宋遼大會戰中唯一橫死的高階將領。

事情發生之後,遼軍震怒,蕭撻覽在遼軍之中威信極高,三軍將士對其非常愛戴,如今蕭撻覽居然死在了宋人的箭下,遼軍幾乎傾巢出動,欲為統帥報仇雪恨,幸虧太后蕭綽與楚王韓德讓極力阻止,才沒有釀成大亂!真宗聞聽此事,雖然心中暗自慶幸遼軍又失去了一位天才將領,卻也擔心此事會影響到即將簽署的宋遼互不侵犯協定,因此在關於賠償的語氣上就軟了一些,多給了遼國一些財帛,用來消災。

經過了一番周折之後,宋遼雙方終於簽署了這份意義深遠的檀淵之盟軍事與政治雙邊協定,從此大宋的國際地位降低下來,成為向契丹人每年納貢的弱國。

而消除了北方威脅的宋真宗,此時也開始了奪取河洛的準備工作,十二月初八,真宗親自率領大軍二十萬,在樞密使曹彬的陪同下,帶著寇準、王欽若等大臣,由檀州出發,一路向京師行來。

天門大陣中沒有被攻破的其餘七門,也由於蕭太后的撤離失去了坐用,多年以後,當我故地重遊的時候,依然可以看到當時佈陣時留下的痕跡。

此時的楚王,已經擁兵四十萬,戰將無數,更兼併了江南水師,洛水之上,到處可以見到楚王的水師在活動,儼然已經有了同真宗分庭抗禮的實力。

而我藉著防備楚王北上的名義,已經將山西南部的控制權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在風陵渡停留的這段時間裡,我又見到了兩個分別很久的人,鄭途與石胖子。

「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非常驚奇地望著這兩個最近名聲鵲起的世家子弟,有些拿不準他們的來意。

按道理說,他們兩個人在汜水關保衞戰中風頭很盛,將楚王的大軍硬生生地拖在關前,不得前進一步,知道朝廷的大軍返回,這可是非常顯赫的功勳,再加上他們的家世都不錯,自己又都在江南有過地方官的精力,承上輩的恩蔭,更容易混出個名堂來。

原來按照我的想法,這次真宗回來,起碼也得給他們兩個安排個按察使或者觀察使之類的官銜兒,加以重用,又怎麼會輕易地放任他們離開前線呢?

「一言難盡啊——」石胖子的臉上滿是滄桑,鄭途的表情也是非常地苦澀。

我連忙追問究竟,過了很久才搞清楚了狀況,原來這兩位不得重用,確實跟我這個把兄弟大有關係的。

真宗回到京師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往汜水關增兵,並以侍衞馬軍都指揮使李繼隆、侍衞步軍都指揮使高瓊並領諸軍節度,在汜水關前拉開陣勢,決心要與楚王以較高下。

李繼隆等人乃是真宗在開封府衙時重用過的人手,此時水漲船高,成了一方大員,自然是心高氣傲不可一世,聞聽汜水關前有兩個世家子弟聯手抗住了楚王叛軍的數度攻擊,便有些不太服氣,用心以察之下,便知道了這兩個人與我的關係,並將此事上報給真宗知曉。

真宗此時卻對我進佔山西南部非常不痛快,再加上先前的河北戰場上的不告而別,更是怨氣紛紛,因此一聽到鄭途與石胖子二人都是我的把兄弟的時候,心裡面就有些不太舒服,鑑於兩人的功績,倒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了,便尋了一個由頭兒,將兩個人給趕回了老家,賞了一個閒散的官職,掛了起來。

這兩個人原本從軍就是為了出將入相的,此時既然得不到真宗的重用,自然心中滿是怨言,聞得我近在咫尺,便悄悄地跑了出來,想要到我這個春風得意的年輕王爺這裡來,發一發牢騷,倒一倒苦水。

聽了這些事情的經過後,我呵呵一笑道,「我當時什麼事情,不過是受了點委屈罷了!想當初我在江南做官,事事辦的如意,不也是被先帝給招回了京師,做了一段兒時間的冷板凳麼?你們兩個壞就壞在跟我走的太近了,如今皇帝對我心存芥蒂,又怎麼敢放心用你們?若是你們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面,閉門不出,說不定皇帝還會考慮重新啟用你們,可是你們現在居然跑到我這裡來訴苦?天啊!我看你們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啊?不會吧——」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同時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