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束手陣前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其二,火船攻略。

在陳複道的指點之下,我們找到了幾個可以通過水路攻進大陣去的通道,然後打造了幾隻大型的木筏,上面鋪滿了火油柴草等物,然後沿著水道放入陣中,熊熊的火焰讓我們高興了很久,可是沒過了幾百丈後,那些火焰就自行滅掉了,後續的部隊沒有了火焰的指引和保護,只能沿著原路退了回來。

顯然裡面是在契丹人的控制之中的,我們很喪氣地宣佈,火船攻略失敗!

其三,強行進攻。

我們糾集了三萬大軍,選擇一個方向強行向內緩緩地推進,結果深入到半里的樣子,就受到了兩翼傳來的猛烈攻擊,契丹人也不露面,單純的弓箭攻擊就讓人受不了,間或還有大量的火箭和投石機拋來的石頭以及燃燒著的木塊兒,砸在人身上立刻引燃了一大片衣物。

傷亡太大,而且一開打後就沒有了方向感,只得退出,強攻失敗!

各種方法都試了一遍以後,大家的心情都有些煩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蘆棚裡面到處都是爭執的聲音,我想了想後對眾人說道,「世叔,諸位大人,眼前的陣勢難破,我們軍中無人識得此陣究竟,可是大宋人才濟濟,未必會沒有人破得了此陣,我們不如出重金懸賞,號令天下飽學之士來破陣如何?」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已經黔驢計窮的眾人的一致同意,於是立刻飛馬將招賢納士的榜文下到了各州府,許以高官厚祿,金銀財寶,但凡有人可以提供破解的法門,便賜封以侯爵之位,不拘一格,只求破陣。

且說我們在這裡想要解檀州大陣,南方的契丹主力此時也回過頭來,虎視眈眈地陳列在檀州城的西南,隨時都有衝過來,同我們這些勤王的援軍決戰的意思。

「如之奈何?」曹彬看了看前方傳來的飛書後,向眾人問計道。

我看了看軍報,然後在地圖上面探勘了許久,發現形勢並不是很糟糕,現在前來勤王的大軍越來越多,在檀州大澤的外圍已經聚集了不下三十萬的宋軍,且多是久經戰陣的軍隊,實力上已經同契丹人不相上下,現在唯一令人擔心的就是真宗等人被困了起來,這對我們計程車氣是個不小的影響。

反觀契丹人馬則是一副得勢不饒人的姿態,大有將大宋的事情在這一戰之中徹底解決掉的意思,令人看了之後恨的牙根兒癢癢。

「蕭撻覽真是欺人太甚!」新趕到的高陽關行營都部署王漢忠生就一副火暴的脾氣,一聽到契丹人在大放闕詞,便惱怒地站了起來道,「末將願意領本部人馬,給蕭撻覽一個迎頭痛擊,叫他老實一些!」

王漢忠為人雖然看似火暴,其實心思卻不莽撞,只說給蕭撻覽一點兒教訓,卻沒有敢說擊破蕭撻覽大軍。畢竟人家手中少說也有二十萬人馬,憑他王漢忠一個人的隊伍還收拾不了。

「王大人少安毋躁!現下還不是使勇鬥狠的時候,畢竟皇帝陛下還被困在檀州大澤裡面,我等首先應當解決這個問題才是正道,蕭撻覽雖然囂張,卻也不急於一時去解決他。」曹彬安撫了一下王漢忠,然後對眾人說道,「眼看皇帝已經被困了半月之久了,我們身為臣子,竟然束手無策,真是令人為之汗顏!」

「使相大人也不必過於憂心。」保靜軍節度使王昭遠在旁勸慰道,「皇帝與諸位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冥冥之中自有神佛保佑,契丹人使用妖法矇蔽上天,必然會自毀前途,相信只要我等齊心協力營救,皇帝陛下自然會安然脫險!」

這個使相的說法卻是曹彬剛剛得到的,被困於陣中的真宗有些心焦,惟恐在外面的大將們不用心搭救,因此就先冊封曹彬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參知政事,賞太子太保,出將入相,正式有了使相的名分,也算是圓了曹彬的一個心願。

「王大人說的雖然不錯,可是蕭撻覽的大軍虎視眈眈,卻也不可掉以輕心,現下大霧之中的情況不明,陣中的契丹人隨時都會出來攻擊我們,同蕭撻覽內外夾攻的話,我們實在難以招架。」有人立刻對王昭遠的拍馬屁行為有些不滿,便哼哼著說道。

我的西北軍自成一個體系,向來不參與這些唇槍舌戰,只是在一旁聽聽而已,誰知道竟然有人惦記起了我這個王爺,王昭遠見有人譏諷於他,便對我說道,「有平西王爺和使相大人在此坐鎮,哪裡容得蕭撻覽這些契丹小狗們猖狂?」

看了看早已經習慣了的曹彬,我苦笑道,「諸位大人還真看得起本王!嘿嘿——不過王大人說得倒也不錯,我們也可以輕易地阻擋蕭撻覽幾日,沒有必要大打出手,現在畢竟是以搭救皇帝陛下為首要任務!」

「王爺可有良策?」高陽關行營都部署王漢忠聽得我似乎早有定計,便忍不住問道。

我有些保守地回答道,「先前我在雁門關外破了韓德威的大軍,此時韓德威已經被我生擒活捉,正在我中軍之內,此人是大遼權臣韓德讓的親兄弟,蕭綽同韓得讓的關係曖昧,幾如夫婦一般,如果我們拿韓德威出來做擋箭牌的話,相信可以令蕭撻覽有所顧忌,不敢輕易行動。但是也有一條,那就是要讓蕭撻覽知道蕭綽現在佔據了優勢,否則的話,韓德威也阻擋不了蕭撻覽北進檀州的決心!」

「王爺這個辦法倒是值得一試!」許多人立刻贊同起來。

畢竟我的辦法惠而不費,即使行不通也不會有什麼壞處,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我們立刻派了使者,帶著韓德威的部將一道去了蕭撻覽的大營,去商討放人的條件。

果然,當蕭撻覽得知韓德威現在正被我拘禁在軍中以後,立刻便派了使者回來,提出要我們放出韓德威,並答應以財帛交換,同時也願意商談被宋軍所俘獲的契丹俘虜問題,希望同大宋方面交換戰俘。

未得朝廷的許可,私自交換戰俘是臣子們所忌諱的,眾人雖然贊同我利用韓德威的去留問題來牽制蕭撻覽的行動,卻不贊同我真的將韓德威放回去,否則日後不好向朝廷交代,誰也不願意承擔這個私放契丹大將的罪名。

曹彬猶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要將這個責任給扛下來,我卻又比他的動作快了一些,笑著說道,「呵呵,諸位不必爭了!雖然諸位大人的年齡較我稍長一些,可是延昭的爵位卻比諸位大人稍微高那麼一點點,這件事情就由我來處理好了,朝廷責怪下來,也好有我的爵位來抵充嘛,相信即便是御史們苛刻一些,總也會給我留下一官半職的!」

眾人聽了都是莞爾一笑,紛紛說王爺真是愛說笑,朝廷怎麼可能任由那些御史們責問堂堂的王爺?就是皇帝那裡也說不通的。其實眾人的心裡面都明鏡似的,知道我的西北軍現在是獨立王國,名義上還是歸朝廷管,實際上已經是大爺一般的存在了,即便皇帝要使喚也得好言相商,還得看我的心情好不好!

對於這次勤王,我跑的比很多人都快,這也讓許多人感到不解,在眾人的眼裡面,我現在兵多將廣,封地廣闊,銀子也是大把大把地使不完,若是這一次皇帝死在檀州,朝廷必然大亂,藉此大好時機,我自然可以進一步上位,自立為帝也是合情合理,又怎麼會巴巴地趕到這河北前線來淌這趟混水呢?

其實我對於真宗也沒有什麼好感,只不過我知道,如果放任蕭綽將真宗等人滅了的話,契丹人的威勢就會大張,鐵騎一過黃河後,中原勢必再一次暴露在游牧民族的鐵蹄之下,雖然我的地盤不會受什麼影響,但是我身為華夏子孫,大漢子民,怎麼可能眼看著自己的同胞們在異族的壓迫下呻|吟?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不理會,西北的上千萬民眾也不可能答應,同為一條血脈上誕生的種族,決計不是不能向異族屈服的。

只是,蕭綽佈下的這座大陣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天門大陣呢?

我已經暗自決定了,即便只是傳說中的東西,似乎也是有那麼一點點歷史遺留下來的影子的,現在的出路,就落在尋找那隻據說能夠破解天門陣的神物——降龍木之上了!